霍惊堂静默片刻，气，抬手盖住自己睛：“算了。”

赵白鱼才发现从他醒来，霍惊堂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脸，也没放下他的手，好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真的醒过来了，所以得时刻盯着、碰着，才能让他有安全。

他似乎就等着赵白鱼，便能将余生都用来执行他此刻发的誓言。

“那……”赵白鱼迟疑一瞬：“我亲亲？”

赵白鱼：“霍惊堂，陪我一块睡好不好？”

而赵白鱼见别人时，霍惊堂都陪在他边。

霍惊堂慢慢低，亲了亲赵白鱼的下，低低地回应一声：“好。”

无论是失去侣的悲痛，还是殉情的恐惧，都由他来承担好了。

霍惊堂叹气：“你还伤着，我也累得没力气……算了。”几天几夜没怎么休息，大悲大痛大喜都接踵而来，早该累得没力说话了，居然还能有这心思。

***

语气轻飘飘的，还惋惜：“算了，欠着。”

“刚才的约定，同生共死的约定，我答应你了。除非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否则不会丢下你独自走了。如果世上真有神佛，有黄泉路，有回台，我一定在那里等你。”赵白鱼勾住霍惊堂的尾指，大拇指碰了下他的大拇指，抬说：“盖章了。君一言九鼎，我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第三和第四分别是康王和赵家人，前者求元狩帝，后者是谢氏求到了太后那儿。

霍惊堂直直地看他。

一是陈师，既是赵白鱼恩师，如今又是元狩帝的左臂右膀，自然得给他个面。

霍惊堂想和赵白鱼同生共死，又舍不得赵白鱼殉情，所以他会努力活在赵白鱼后面。

砚冰和秀嬷嬷来，瞧见已经能

朴素的老百姓们觉祈福供灯有效果，便挑了个日分别涌洪福寺和宝华寺多添香油钱，保证他们为赵白鱼的那盏灯能燃久些，攒起来的福气也能延长些、用久。

赵白鱼小声说：“怎么行？太欺负你了。”

霍惊堂蓦地睁，下意识伸手去试探赵白鱼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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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有赵白鱼，是无灾无难，福如山岳，鲜衣怒的小郎君。

前朝百官都知赵白鱼惊险地渡过死劫，关系好些的，倒是想来拜访，奈何皇大内不是能随便的地方。

赵白鱼：“……”

赵白鱼刚醒，反应有些迟钝：“嗯？”

“我现在想起来，心还一一地痛。我怀疑我的心脏肯定是吓坏了，得小郎安才能把它哄好。”

认真了。

“累了吗？”霍惊堂立刻关切地询问：“你休息，我看着你。”

霍惊堂：“我委屈些，吃亏没什么，小郎以后记得对我好一些，不要再说诛心的话了。”

气息微弱地拂过手指，霍惊堂才能安心地收回来，绷多日的神终于松弛下来，疲惫铺天盖地地倒下来，迅速淹没他的神智，将他拉安稳心定的黑甜梦乡里。

十来请旨探望的折也仅允许通过四，一是霍惊堂替魏伯、砚冰他们求的，虽无血缘更胜似亲人，何况是霍惊堂开，元狩帝没法不同意。

赵白鱼醒来的消息先在皇里传开，接着飞向前朝，最后才传遍京都府。

不过这话醒了他，霍惊堂的状态很不好，不修边幅另说，从神到躯都散发着急需休息的信号，再行保持清醒随时都会猝死。

他抱怨着，不在乎人丈夫的，需要撑起的大脸面，兀自添油加醋地诉说他多煎熬才等到赵白鱼醒过来，最好能让小郎君心疼坏了，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抛弃他。

“霍惊堂，陪我休息好不好？”

赵白鱼笑了笑，神疲惫，显然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耗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但他还持看着霍惊堂把卧榻拉过来，放在床榻旁边，看他躺上去，合上双，等了好一会儿才又沉沉睡去。

同样是母亲，太后最能同受谢氏的痛和悔，加上心有亏欠，便同元狩帝开了这个，同意赵家人再次探望赵白鱼，不过得等赵白鱼伤势再好些，免得情绪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