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赟躺在那里又闷了半天,压制着心中的火气,思索女儿嫁这么个人到底好不好。
皇帝于是又着人传了膳,也不提是专为太子备的,就跟太子说自己也还没用。是以待太子入殿后,父子两个便一起坐到了膳桌边,太子的确是饿了,皇帝则只是假模假式地吃些,倒是给太子夹菜的时候更多。
这么好的东西,卫子安可想而知是喜欢的。只不过,这东西怎么用还有讲究,直接送到人家府上自然不行——太子和励王互相不对付的事人尽皆知,卫子安作为励王的亲信又不是个傻子,哪能收太子这样的礼呢?就算真厚着脸皮收了,也什么都不会告诉太子的。
裴煜顿时脸色一白,胡大娘子熟知儿子的性子,没等他开口,就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我昨晚没睡好,先回去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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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她听出,他从前经历过多少回“不好说话”的人和事。
楚赟舒了口气,拧着眉躺下去。四下里安静了几息,郭大娘子进了屋来,坐到床边。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忙了一通,房里可算安静下来。裴砚坐在床上靠着软枕,楚沁沏了盏茶来给他,打量着他,道:“委屈你了。其实……”
这算是她们妯娌两个第一次正经的走动,虽借的是楚沁有孕的由头,楚沁自己心里也知道,自此之后,四弟两口子就算正式靠到他们这边来了。
这话倒让楚沁一怔:“母亲这样说?”
他先是找了个在太子跟前当差的,让他将这东西拿去了赌坊里,只跟旁人说这是太子赏的。在赌桌上说明这东西有多稀罕,再把它输出去,它就光明正大地留到了宫外。
至此,这么一方小小烟丝已经过了四五手,卫子安一方面必定已经听说了这块烟丝的存在,另一方面,就算防心再盛也不会还觉得这东西和太子有关系了。
“裴砚?”皇帝听到这个姓就猜到是谁,“定国公府的?”
楚沁因而对着这碗粉哭笑不得,虽然担心着裴砚吃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努力地吃着。
京中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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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闻言颔首:“这件事上,裴砚出力颇多。”
这拍卖,就让人出高价买走了——理所当然的,从这当铺到买主同样都是裴砚布下去的人。
只是,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爱抽烟。二尺长的那种烟斗子填上烟丝,他能吞云吐雾地过上半日,把屋里抽得跟仙境似的。
裴砚虽知太子去了行宫,自己还是按时进了东宫的门。因为暗查励王的事近来刚有了点眉目,他每日都得在东宫坐镇才好。
现如今励王失了势,裴烨过来与他们走动,裴煜自然也不会乐意,但至少胡大娘子那边不会说什么了。胡大娘子身为人母,总还是会希望孩子平安的。
胡大娘子静默了半晌,忽地笑了声:“这事多讽刺啊。”
正院。
裴砚却一笑:“不委屈啊。你爹娘多好啊,我肯好好谢罪他们就肯容我一回,再大度不过了。”
“诺。”太子垂眸,心里却将裴砚正在办的“实差”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