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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消裴砚日后待她好，这桩事就不必再提了；但另一方面，也摆明了他们对裴砚的失望与恼火，从前的百般关照，以后大概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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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慌了一瞬：“绝无那个意思！”

楚赟怒极反笑：“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你愿意跪就跪着，我还忙着呢！”

“裴砚！”她赶拽他，楚赟眉心一，又恼：“你什么！”

“嘁。”楚赟嗤之以鼻，摇着敷衍说，“知了。”

说着她顿了顿声，又语重心长：“咱先别较劲了，好不好？若你昨日说的，霍栖真能回来，这事迟早能翻篇，爹娘总会原谅你的。”

“谁不容你了？”楚赟又轻嗤一声，“这是你的宅，我们横竖不能把那母三个赶去。你回吧。”

言下之意端然是：我可以跪在这里等您消气。

楚赟拍案而起：“你威胁我是吧？！”

“你犟什么呀！”楚沁瞪他，“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娘也难。她不想为难你，可也不好替我爹原谅你，只得先避去厢房……”

楚赟说完，转就走了。郭大娘“哎”了声，却没再去追，左右为难地在院门僵了会儿，就折回去了。

过了约莫一刻她才又回到房中，再度蹲到裴砚边，叹了气：“我爹当你是用苦计他，更生气了。又怕我受委屈，让我娘带我回娘家安胎去，我姑且把我娘劝住了。”

先前她虽知裴砚心下真的在意父母待他的态度，却没想到他能得这么倔。在她看来，一家人之间何必呢？许多仇怨随着时间推移，总会慢慢淡的。

楚赟说罢，提步就走。楚沁一时想去追，但又不愿裴砚自己留在这儿，一时左右为难。

“我知。”裴砚轻声，“我可以等您消气。”

郭大娘倒立刻追了去，楚赟负着手走得极快，她直到院外才拽住他：“消消气，别计较了！”

楚沁一下就觉得，要不还是别谈了。这事不提，左不过是王不见王，哪人家没说不清楚的糊涂事？裴砚非要这么来说个清楚，反倒给自己平添伤心。

郭大娘在此时折回了房门，绕过屏风便唤了楚沁一声，楚沁望了，见母亲在那边直递，只好先跟裴砚说：“……我去跟母亲说两句话。”

裴砚叩首，直起，：“您便是不信我也要说，这样的事绝没有下次。日后……日后我会待沁沁好的。”

她不禁担忧地望了裴砚。他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她太清楚他非要过来告罪就是为了重新博得那份关照。那份关照对爹娘而言得不难，却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无怪他会贪恋。父亲现下说的话听来虽不过分，但字字都正好直刺他的心。

裴砚又：“爹，容我这一次吧。”

她于是就想上前拉裴砚回去，可刚走到裴砚前，裴砚就低着帘朝楚赟跪下了。

这下楚沁傻了：“你来真的啊？！”

裴砚平心静气：“没有人为难我。沁沁，是我自己想来告罪的。你回去吧，好好用膳好好安胎，我

可裴砚低着不动：“你先回去吧，让王宇去东替我告个假，就说家里有事。”

裴砚摇摇，只说：“你回去吧，记得让王宇去告假。”

裴砚低下不再作声，楚赟隐隐察觉他的意思，不由挑眉：“怎么，你还非要我们当这事没过不成？呵……别嫌我说话难听，这可是你不识好歹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沁儿的爹娘，不是你定国公府的长辈，你这般给我们添了堵，还要我们装没瞧见？妾室和岳家的和睦你都要得着？天底下就没这么便宜的事！”

卧房里，楚沁打从父亲去就一直盯着窗纸，看父亲真走了，她蹲拽拽裴砚：“我爹真走了，咱也回去吧，改天再说。”

“你看看他那个样！”楚赟怒然指着院里，气得胡颤，“得了便宜又卖乖是不是？真当我们好欺负？我告诉你，别惯着他！越惯越无法无天！”他边说边左右踱步，忽而脚下一顿，又，“我知，他背后是定国公府，我咽不下这气，但也不能让他拿沁儿撒火。一会儿你就收拾收拾，待沁儿回家去！日后他们这日能好好过就过，若他敢给沁儿半分脸看，那就和离！反正咱们沁儿还有爹娘有兄弟，不必靠着他过活！”

说罢她起走到门，随郭大娘走卧房，到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