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的风波,他就在出宫前将御前宫人都喊到了跟前,好一番耳提面命,让他们谨慎伺候。
他想说,这事审无可审,摆明了只是霍栖酒后胡言,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是以行宫发回的折子送到东宫的时候,裴砚正与太子一同在书房读书。梁玉才禀话时提心吊胆,连眼帘都没敢抬一下,但说完之后,整间书房还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梁玉才垂眸,思虑再三,还是劝了句,“孰轻孰重,求殿下三思。”
谢氏快人快语地道:“嫂嫂这话就错了,这事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要与她争,是她觉得励王得势,偏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止是她,就连二哥也是个拎不清的,明知家里有我这么一个太子的表妹在,还偏要把炫耀都写在脸上。这若说是不顾和气,那也是他们先不顾和气,嫂嫂总不能劝我一味地忍让。”
“孤知道。”太子覆下眼帘,沉了沉,“你容孤想一想。”
太子咬牙,心下的千言万语都被硬生生忍住。
裴砚原也想到了,闻言只点点头,又说:“霍栖现下在诏狱里,入了诏狱还能活着出来的,十中无一。”
太子瞬间恍悟,眼底一颤,漠然靠向椅背。
胡大娘子心中疲惫,犹豫了几番,到底是什么也没说。末了倒是她们告退之后,于氏私下里劝了劝谢氏。
二则是,二儿媳苗氏与四儿媳谢氏明摆着愈发的不对付。
“诺。”裴砚听言便知太子心中已有了倾向,安然颔首应声,就离了东宫,往诏狱赶去。
他说罢便向后退开,退至书房门口刚要出去,又被太子唤住:“裴砚。”
这不是普通的牢狱,乃天子亲掌,能被关在这里不是要犯就是身份显赫,十之八.九两者兼备。
霍栖原本缩在墙角里哭,听见动静也无心理会,裴砚的声音却令他一下子抬起头。
“我……”霍栖哑了哑,怔怔道,“事情一出,父亲就把我关在了府里,不许我与外头接触,直到诏狱去抓我……”接着,他慌乱地一把扯住裴砚的衣袖,“现在怎么办?可还能丢卒保车?若我以死谢罪能帮殿下脱困,那我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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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银桂阁里,裴煜的母亲胡大娘子却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情。
若不是,他此时再行上疏争辩就会更加触怒圣颜。
胡大娘子于是只得眼看着两个儿媳在面前明争暗斗。
好在那狱卒也机灵,知晓定国公府不是一般的人家,对他也赔着笑:“公子太客气了。公子放心,狱里没得旨意,不会擅自动刑,倒是他先前在家挨了板子,这会儿还没好,也总不能让我们反过来给他医伤。至于衣食住行上……小的给公子一句实在话——若说有意欺负谁,那是断断没有的,只是这到底是狱里,总不能跟伯爵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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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于裴煜而言,只是个开始。他眼看着太子一日不如一日,心里已琢磨起了来日励王接替储位的光鲜。到时他们这些早就鞍前马后效力的便起码也是个近臣了,裴砚现在的那点得意他再也不必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