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来住也两说呢,毕竟家里还有我外祖父母。”
除非他能先她一步将这事打理好。
这话在这个时候落在裴康谊耳朵里自然顺心。胡大娘子心下暗骂了句“不知轻重!”,提步继续前行,迈进厅门:“眼皮子浅的东西,挑唆着公爷拿三郎出气,没的让自家的丑事丢脸丢到东宫里去!”
两辈子加起来,她可能也就今天懒到了这个份上。
他就偏在今天让长辈来抓她的包!
“客气了。”裴砚一哂,就示意王宇去拟字据来让他签,又看向另外几个掌柜,“你们若想按他这样办,也行。”
陈掌柜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竟有这种好事。
五百两,一年内还清,就是一个月四十多两。他这样替人看店的小商人,与杀猪种田的相比虽是赚得不错,但商铺的进项到底是都得交给主家,开给他的工钱一个月也就三十两银子。
正在书房忙着的裴砚听完这些也淡淡的,倒又想起了昨日得的那一大箱东西,晌午去正院用膳的时候就告诉楚沁:“那些东西倒来得正好。家里缺钱,你就寻个人把那些东西变卖了吧,也好置办些家具,请岳父岳母来住。”
这话于胡大娘子而言大抵是不能不说的。昨天闹得那样难看,胡大娘子总得有所表示。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听了就得了,她可不打算劝裴砚回去向定国公赔不是。
他打量着眼前约莫三十余岁的掌柜,心知这“添了人口”要么是生子,要么是纳妾。他无心去探究到底是那种,只是睇视着他,又笑道:“置办宅院可是笔不小的开销,掌柜的若是以小换大,更不免要花上许多。”
裴砚只作没看出他脸上的难色,悠悠续言:“我知道这还债也不容易。这样,我回头跟娘子说说,日后不与你算死工钱了。咱们三七分成,赚多少你扣去伙计的工钱与各样旁的开支,余下的咱们交七成给我们,剩的三成都是你的。你若有本事一个月赚上万两,我也绝不毁约。”
楚沁无语凝噎。
那可太有了!
“哦。”裴砚缓缓点头。
陈掌柜一叹:“可不是!小的拢共也没有多少积存,如今眼瞧着是都搭进去还不够。这才枉费了许多工夫,就想挑一处更便宜的!”
裴砚气定神闲地笑笑:“那若不提钱的事,掌柜可有心仪的宅院?”
他若不问得这么直,陈掌柜或许还能敷衍。可他这么一问,陈掌柜只道他已听说了些端倪,一下子心虚起来,赔着笑拱手道:“三郎容禀,小的实是……实是近来家中添了人口,不得不加紧换个宅院,一时忙着四处看宅,实在分身乏术。”
宁氏脸色骤然发白,赶紧站起身,瑟缩地束手立着。
清秋:“刚……刚刚?”
他这话里自有赌气的意味,但也不失道理。在父母偏心的事上,当子女的与其争那一口气,不如争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更不必为了一份所谓的清高连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都拒绝掉,那里外里只能是便宜了原就被偏爱的孩子。
裴砚翻着几张商铺的契子瞧了瞧,心里知道这几处门脸的位置都不算太好,但也都说得过去。接着他便注意到当中的一间首饰铺,这首饰铺开在离东市两条街的地方,在楚沁名下的几家商铺中算是位置上乘的一间,但近几个月的进项却都极少,少得就像大半时间都没开张似的。
陈掌柜闻言,心里一动。
这话一说,就戳中了陈掌柜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