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领命而去，再回来时约是下午三。归燕客客气气地谢过了帮忙的几位，独自了安氏的卧房，见安氏伏在床上发呆，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姨娘可是伤得厉害了？嬷嬷下手也太狠了。”

楚沁让人把东边最像样的那院拨给了安姨娘，又让人跟着安姨娘边的归燕回去给她收拾东西，嘱咐他们若被胡大娘问起来，就只说她把安姨娘留下了，不必提别的。

那份苦，安氏不想再受一遍。她边说边麻利地夹起一片清炒百合，二话不说就往楚沁碗里送，楚沁下意识地端着碗一躲：“

裴砚还没回来，看这架势应该是不会回来用膳了。她便不再多等，吩咐清秋去传了膳，又告诉清泉：“安氏今日搬来得突然，厨房怕是来不及多备一桌膳，你去请她过来一起用吧。”

安姨娘一下愣了，她困惑地望着楚沁，不敢相信楚沁竟然真是让她来吃饭的。

“归燕。”安姨娘的脸却更沉了，“咱不能分不清好赖。你若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顾主仆情分。”

只不过，安氏心里念着楚沁的相助，觉得就算是立威她也认了。

她这算吃一堑长一智，因为别无二致的事在胡大娘跟前发生过。那会儿她府的事刚定下，还没正式纳去睦园，只是暂时住在了国公府里。一日胡大娘喊她去用膳，她不知轻重坐下就用了，下一刻就挨了训斥。

谁问起来，你都咬死了说你确实从我这里拿过这钱，让你爹借走了。至于你爹若矢否认说没见过这钱也不打，他一个赌鬼，手里本就留不住钱，说的话也不可信，谁也不会帮他。”

安姨娘听懂了她的这番话，可还是没明白她的打算：“那……之后呢？”

“可她好端端的，凭什么打您呀！”归燕，“再说……那三千两银的借据被她攥在手里，您怎么知她不会临阵变卦？若能让公知实情，您也能多个保障，别死得不明不白的。”

“来得快的呀。”楚沁看她一，“我也刚吃上。快坐，趁用吧。”

归燕抿一抿：“不过姨娘搬来这边倒是件好事，总归离公近些，行事方便。若让婢说，今日这事姨娘就该想个办法让公知，让公明白楚娘是如何趁人之危的。”

“归燕！”安姨娘皱眉，侧首睇着她，“你胡说什么，楚娘是帮我呢。”

归燕心弦一，哑了哑，不敢再说了。她一语不发地去收拾东西，走到衣柜前，却默不作声地瞪了安姨娘一。

若没有胡大娘帮衬，她能这么舒舒服服地在国公府里当姨娘？梦去吧！

但她很快定住了神，执起旁边的赶碗筷却没落座，伸手夹菜：“妾侍奉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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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清泉福了福便去传话，已在房里闷了半日的安氏一听说楚沁喊她一起用膳，心里不免张了一阵，因为打从楚沁过门以来她们还没一起用过膳呢。

她吓得跪地告罪，被戒尺一记记地打在背上，胡大娘就那样端坐在那儿冷看着，告诉她这是国公府，不是那些没规矩的小门小，让她记得自己是什么份。哪怕是家里寻常用个膳，她也不是谁的桌都能上的。

夕渐落，暮四合。楚沁下午看话本看得了神，一气看完了两本才发觉天已这么晚了，摸怀表一看：六了。

安氏于是提心吊胆地又了楚沁的屋，楚沁没客气到愣坐在那儿等她，菜刚上齐她就自己先开动了。安氏门一见她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由更加张，束手束脚地走到她边，小声：“娘恕罪，妾来迟了。”

当日，安姨娘便搬到了他们的院里来。他们租住的这方宅院若跟定国公府比当然不大，就算只和睦园比也小一些，但就他们两个人住还是宽敞得很，空院也还有两三。

这是一教，也是立威，这期间想挑错很容易，便可让妾室知主母的权威不可侵犯。

张嬷嬷下手的确是狠，七八下戒尺下去，就打得她现在没法坐没法躺，可比胡大娘上回让崔嬷嬷罚她的时候狠多了。

况且妻妾之间泾渭分明，当正妻的喊妾室过去用膳多半都是为说着好听，实则是让妾室过去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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