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听见,但真走神走到那么厉害也就只两息工夫,之前的交谈他虽心不在焉也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是在议治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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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于是张口就答,挑拣着有史以来的经典学说讲了些,又说了说从太傅从前的文章里看到的观点。太子听完没做置评,只又道:“你倒是说说,方才到底走什么神呢?”
裴砚回思着楚沁的话说:“娘子说,回锅肉要烹上两道才好吃。头一道只是经过,不是结果,让臣不必在意。”
她本以为裴砚过了晌午就能回来,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五点。她于是又忍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只得一遍遍告诉自己胡大娘子与裴煜也还未归,而裴烽是早退了的,或许东宫那边就是还没忙完。
楚沁忐忑地点头:“我是。”
陆时铸听他对比得如此分明就不好再劝了,缓缓点头:“殿下既拿定了主意,臣就不多说了。定国公府也是明事理的人家,理当不会说什么。”
太子嗤笑,靠着椅背又看了他两眼,道:“也是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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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头皮陡然一阵发麻。她慌张地从茶榻上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问:“一起去的,为何没一起回?!”
但是回锅肉……
名单上一共五个人,陆时铸扫了眼,视线顿了顿:“殿下。”
太子之所以这么问是因看大家神经绷久了都累了,连裴砚适才的走神也多少和疲惫有关,便有心想说笑几句让众人都放松放松。
东宫之中,陆时铸在一众公子离殿后就入了内殿,太子正好刚写完自己定下的名单,见他进来,就毕恭毕敬地上前递给他看。
一是裴砚中选了,二是看样子太子还请随和的哈……
“啊?”太子讶然,接着便也笑了,“哈哈哈哈!!!”
完了,白搭了。
这一点太傅也看出来了,一时沉吟不语。
只这么一句话,足以让裴煜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张了张口,却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裴砚看他一眼,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向那宦官道:“公公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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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娘子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看得到裴砚又被人请回去了,心弦也紧绷起来。待裴煜走到跟前,她忙问:“怎么回事?”
楚沁犹在月门前立了一会儿,怔怔地立了半晌,才又有两个念头冒出来:
楚沁触电般回身,这才赶紧跪地施大礼下拜:“臣妇谢太子殿下恩赏!”
太子也还记得方才的事,笑着向他道:“放你走又叫你回来,又搅得你不能回家用膳了。说说你家里今晚吃什么,孤让膳房给你添个菜。”
于是在五人入殿不久之后,晚膳便鱼贯而入地呈进来。太子和善地邀他们落座,大有要尽地主之谊的意思。
太子凝神细想,不由点头:“你娘子很通情达理。”
裴砚被说得面红耳赤,只想封上霍栖的嘴。
那宦官笑道:“小的奉太子殿下之命来向娘子传个话——三公子被殿下留在东宫用膳了,晚些才会回来,请娘子自己先用,还有……”他双手捧着食盒奉给旁边空着手的清泉,“这是东宫膳房做的糖醋鲤鱼,殿下说赏给娘子,就当赔不是了。还说请娘子放心,这鱼乃是一式一样地做了两条,另一条三公子已吃上了,没让他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