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并穿过书房的外屋,走进内室,王宇一指立在内室门内的四折屏风:“就是这面,搬吧。”
楚沁:“……”
清泉看得心里都颤,心说国公府果然还是大户人家。哪怕三公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一送就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连身边的王宇都是一副对此并不当回事的模样。
“那奴先去生火!”小章再度拱手,就退出了卧房,楚沁扭头看过去,透过窗纸看到他几步走到炉子前点炭生火,一瞧那架势就是老手。
这样的日子三天五天能过,三年五年也能忍。到了十年二十年,就会真的成为一种习惯,也同时酿成一种无处诉说的压抑,让她不想则罢,一想就难免激起一缕后悔,觉得自己的生活不该是那个样子。
楚沁愁从心中来,悲向胆边生,再想下去居然还把自己给想饿了,终是戚戚地唤来清秋,告诉她说:“你下午去一趟膳房,跟他们说,晚上不必给我们备膳了。让他们弄个烤炉来,再备些方便烤的肉和菜,汤和凉菜倒可以看着来点,我和三郎解解馋。”
楚沁点点头:“嗯,就搁着吧。”
裴砚深呼吸,踌躇了一瞬,再度凑近,薄唇落在她眉心。
裴砚扑哧一声笑了,他稍稍挪开了两分,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你在想什么?”
再说,若换做是她好好备了一份礼送出去,她想看见的一定是人家心生喜欢,而不是拒绝。
裴砚扫了眼还在床上僵着的楚沁,又说:“换季了,一会儿开库房看看有什么好的料子,给娘子好好裁几身新衣裳。”
“我……”她张口,呼之欲出的话却在喉咙里卡住了。
楚沁心里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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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屏风搬进卧房的时候,楚沁正用膳。昨晚没值夜的清秋这会儿也回来当值了,见清泉进屋,她正要催清泉赶紧去睡一睡,可视线扫过那屏风就卡了壳。
“没错啊。”王宇老实道,“前几天大公子送来的、绣枫叶图的,就这一面,错不了。”
“三、三郎……”她瑟缩着开口,嗓音紧张得发哑,“大、大白天的……你别胡来……咱们、咱们不能……不能白日宣淫的……”
他的手掌好整以暇地抚过她的脸颊:“抱抱你怎么了?你不喜欢?”
——裴砚觉得自己是这么想的。
可她也没有真的去备什么正经的“还礼”,因为那样的礼尚往来显得太客气了,而裴砚明明白白地说过,夫妻之间不要那么客气。
这会儿天色还亮,细烟漫向蓝天瞧着也不太显眼。裴烽于是仔细瞧了瞧,确定自己没看错,不由一把抓住裴砚:“三弟,你院里好像走水了?”
“是。”王宇点头,清泉变得有些犹豫:“这给娘子搬过去……合适么?”
说完他就起身进了厨房准备剁肉,清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跟个小尾巴似的往里跟。
楚沁讷讷地吃进去一口粥,僵硬地往下吞,差点没给自己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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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派轻松地站起身,信手掸了掸衣裙就向他迎过来。他犹自怔忪了一瞬,迟钝地想起自己是为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烟雾才急赶过来的,视线便循着那烟雾的源头望去,落在烤炉上。
章师傅乐呵呵的:“事我保准办好,但这钱我收了可遭雷劈。”
她于是招呼随来的那两个小厮上了前,王宇也搭了把手,一并将这屏风抬去了正院。清泉眼见他们抬得吃力才发觉这屏风竟然还挺沉,再仔细一瞧——缂丝当然是没什么分量,可那屏风的边框好像是金丝楠木的。
于是王宇一走她就矜持不下去了,一路小跑着凑到屏风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
楚沁心不在焉地琢磨了一上午,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竟然还是从吃上入手。
“奴婢又没说什么。”清秋小声,转而嬉笑一声,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