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忙了起来,知道这东西不可能在屋里烤,路子就直接支在院中。一只只盛着烤肉的食盒姑且放去廊下,不忘在上面堆满了冰。
章师傅点了下头:“忙你的去吧。”
楚沁绷不住地也笑了两声,心里低低地呸了一口,心情却无比愉快。
最难的自然是肉了,烤肉这东西好不好吃一方面看本身的肉质好坏,另一方面就是看调味。章师傅左看右看,先挑了块肥瘦均匀的猪五花,切了一盘子薄片,什么都不放。又弄了一盘稍厚实些的梅肉,制了甜咸口的酱料腌制。
书房的院子里,王宇正盯着下人洒扫,余光睃见人影下意识地一抬头,见是清泉,立刻含着笑迎上前去:“清泉姑娘!”
就这样,一堆东西在下午三点半时就送进了睦园。彼时楚沁正估摸着裴砚应该下学了就听到声音,还觉得他来得早了些,一回头就见七八个小厮一起吭哧吭哧抬着东西往里搬。其中只有走在最前的两个是搬炉子的,后头的一人拎着两个食盒,每个食盒里都盛着菜和肉。
这样一来二去,他自然就相信她不喜欢了。再送东西时他就开始投其所好,转而挑选些既实用又不出挑的给她,她也会露出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欣然接受。
四点出头,裴砚走到了睦园门口。裴烽从学塾回景园,睦园也算是必经之路,兄弟两个就经常结伴而行。到了院门口刚要道别,裴烽冷不防地看到一缕细烟从院子里飘了起来。
所以楚沁一时间不仅很懵,还很不安。她想现下天都亮了,他总不能这个时候想做那种事吧?
这古怪的念头让她更加阵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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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屏风刚送来不久,王宇听她一说就知道指的是哪一面,旋即一笑:“有!姑娘跟我进来吧,咱这就给娘子送过去。”
“啊?”裴砚暗惊,先睇了眼兄长,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也注意到那缕烟。
裴砚晚上都在西屋读书,东西搁到西屋,便当还是他在用。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们三个都暮气沉沉的。
“这倒也是……”清泉思索着点了点头。
这其中烤炉是最简单的,府里的贵人们虽平日不这么吃,但每年总要出去围猎几回,围猎时就会在外头烤东西吃,炉子都有现成的,洗干净放好炭送过去就行了。
“诺。”清泉低眉顺眼地应下。
三两句话间,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了许多旧事。定国公府到底门楣显赫,这样贵重的东西她上辈子就算厉行节俭不大爱用也见过不少,库里也放着不少。
“……”清泉一看就傻了。
章师傅边说边扭头看她,“老实人”三个字打在憨实的眉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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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是已在国公府里过到第二辈子了,可上辈子她连口腹之欲都在无限克制,其他的各方各面自然更要厉行节俭,那才像个贤妻的样子。
他们会为了有孩子行周公之礼,但在她看来,那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每每那样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分内之事”,然后就各自老老实实睡觉。这样大清早“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事情,在他们之间从未有过。
她的发间蕴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闻。近来入了秋,府里桂花初绽,桂花的香味变得常见起来,但桂花味甜津津的,闻得久了有时就觉得腻,她这点茉莉花的味道却恰到好处,他将脸埋进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愈发觉得沁人心脾。
清秋仔仔细细说完就要递钱,章师傅伸手就把她的手一挡:“不行,今儿这个不能收。”
楚沁可没有他这样的闲情逸致,她已经全然傻在了他的怀里。
她拗不过他的力气,很快安静下来,双眸却仍不安地盯着他,面红耳赤地喝问:“你干什么!”
裴砚也是这么想的,可心里终是不安:“我进去看看。”他说罢就疾步往里走,裴烽点头:“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