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闻言皱眉，扭脸看他：“我怎么不开窍了？”

裴砚有心虚，一边嚼一边故作淡然地“嗯”了声。

“你可真逗。”霍栖无语地站起来，边毫无顾忌地从他手里的油纸上拿了块杏仁酥，边啧声说，“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成日在学塾读书就算了，下了学还待到晚上。那她过的叫什么日？说白了不就是独守空房吗？”

楚沁心底盘算一番，估摸着她这样恐怕不止是挨了二十板那么简单，就嘱咐：“你去提她边的下人，让她们有事就来回话，别闹大。”

是以楚沁全然没了讨好胡大娘的打算，乐得放个假。心里虽清楚胡大娘那不必问安的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明里暗里反是在等着她登门服，却打算装个傻，索不去了，就在睦园歇着。

而且那个时候，她满脑都是长辈们教的那东西，觉得内宅里的权力是了不得的事，一定要牢牢抓住。

.学塾里，裴砚在课间觉得饿了，便摸杏仁酥来吃。这杏仁酥层层叠叠的坯里不仅有糖和油，还掺了些，吃起来香四溢。

楚沁对着镜咂了咂嘴，心里想：胡大娘这回恐怕要失望了。

这个“大”就是指闹人命。不说自尽，若是伤得厉害了发起烧，搞不好也是要丢了命的。

是以两旁的学生不免都看了他一，左边那个叫霍栖，与裴砚同岁，素来关系也好，便随笑问：“又是你娘给的啊？”

想是遭了些罪的。”

清秋明白她的意思，恭肃地应了，又说：“方才端方阁那边还有人来传话，一则是说今日胡大娘那边有娘家亲戚要来，各房都不必去问安了；二则是说安氏这样不帮您打理内宅，但您又刚病愈不久，胡大娘也怕您累着，所以睦园的钱财账目就先由胡大娘亲自看，其余不太累的事您看着拿主意就行。”

楚沁一听就知清秋是在复述胡大娘那边的原话，还是那功夫，既夺了她手里的权，又话里话外都是为她好。

不仅是她，若换旁的几个儿媳，大概也都一样。胡大娘这招屡试不，百试百灵。

同样的事如果放在上辈，她肯定会被吓得神经绷，在接下来的日便要对胡大娘百般讨好，让她对她这个当儿媳的满意，以便早日把睦园的“大权”收回来。

可现在她想明白了，只消定国公府不分家，这内宅的大权终究是握在胡大娘手里的，不论吃穿用度还是礼数规矩都已经被胡大娘定了个大概，没多少让她们主的余地，从指里给她们各院的那一丁权主要就是为了拿她们。

“就是，裴三郎，这情分上的事得

而若她索推了不，胡大娘那边自会好，睦园里不了大。

至于睦园会不会因此缺衣少——若放在旁的府里遇上刻薄婆婆，或许是会的。但胡大娘是个沽名钓誉的人，她打压庶儿媳自有一让人有苦说不的办法，克扣用度这能让人明着叫苦的手段她反倒不会去，甚至于为了不落人实，胡大娘掌控睦园时就必须更关照他们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万不能让人欺负他们。

裴砚走正院的时候，楚沁刚满满当当地拌好一碗。

二则是，凉菜大多是不太下饭的，亦或凉飕飕的搭米饭吃总不对劲，但夫妻肺片夫妻肺片只要得够好，单独搭米饭也很好吃。

霍栖调侃：“娶了妻就是不一样，日都讲究了，我瞧着都羡慕，你能不能开开窍？”

霍栖嗤笑：“我还不知你？你回去不还是闷读书？”

“你看你——”霍栖直翻白，“你隔三差五地好歹那么一天陪陪人家啊！一起喝喝茶说说话、再不然去逛逛也好，不然要你何用？你是拿你娘的正院当驿馆呢？”

也就是说被“夺权”这事，只是伤了楚沁的面。但这份面丢去，她换到了一份很大的清闲。

活了一辈的她很清楚地知，这样的面都是虚的，而清闲可是实实在在的好。

人在年轻的时候容易慌，也容易被长辈的威势障，被稍稍一吓就会失了主心骨，一味被人家牵着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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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下她一回味就觉得，那时可真是年轻啊。

裴砚不服，下意识地争辩：“我这几日回去得都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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