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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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慌忙抬手,局促地捂住自己的双颊。
裴砚笑意更甚,不知怎的就伸出手,摸向她的额头。
楚沁:“……”
局促了半天,她鼓足勇气直言问:“三郎,刚才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楚沁自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跟在后头,心里懊恼愈甚,头也不回地气道:“三郎不是还要读书,别跟着我!”
依她多年的经验看挺好的啊!这么办不止能治住安氏,还不得罪他姑父,更能让安氏背后的胡大娘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分明就是一举三得的好点子!
楚沁步入房门就要回卧房,便往右拐,裴砚快走了几步,跟着她也往右拐。
清秋一下子把话都咽了回去,忍住了看热闹的情绪,垂眸福身。
张讳于是便被捂了嘴,呜呜咽咽地被拖出去。楚沁心下隐有不忍,眼底颤了颤,但想想便也罢了。
楚沁被他看得有些慌,心里翻来覆去地自问:这主意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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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眯起眼睛,眼中沁出嘲弄:“五点钟、屋里亮着灯、还有饭菜香,你便已经睡了?”
楚沁短暂一怔,很快就平静了。
裴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暗赞:她拎得很清。
“啊?”楚沁愣住了。
“昨晚?”楚沁自知昨晚他来那会儿她在干什么,生生打了个激灵,“真、真睡了……”
楚沁一下子红了脸:“谁是狐狸!”
“公子!”张讳更慌了,挣扎着还要上前,王宇索性挥了下手,让人把他拉出去。
他说这话时眼中笑意深深,语气里含着几许促狭的打趣。
然而等他挑好书回过身,却见书案前多了个人。
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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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着平静缓了口气:“那你睡吧。”
裴砚将她眼底的那抹情绪尽收眼底,便等了一等,暗想她若要说情也不打紧。
他便这样与她对视了两息,渐渐发觉她可能真的没明白。
她一下子回过身:“那边才是书房!”
他刚才气势汹汹地杀过来虽然吓了她一跳,实则却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在生安氏和下人的气,想赶紧把事情查清楚。虽说查到最后并不是她身边的人的问题,可他本意也是想帮她的。
“我知道。”裴砚气定神闲,“我喝盏茶再去。”
这四个字却在裴砚心头一刺。
可她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谁还没点不方便见人的时候呢,有些事要瞒着旁人也都是难免的呀!
他蓦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情,笑意撑不住地淡下去,失了继续说笑的力气。
裴砚抿唇:“谁脸红谁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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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立在那儿,面前放着托盘,托盘里盛着盏茶。见他看过来,她一脸的别扭,低着头小声道:“你不是要喝茶?我沏好了。”
他在气她!他在故意起她!他在明晃晃地故意气她!
……好好的,怎么就又不高兴了呢!
上辈子根本没见过他赌气的楚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脚趾隔着绣鞋的鞋底子一下下蹭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