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好好读书的时间以外,日子都可称一声无拘无束。
得了胡大娘子这句话,安姨娘就安了心。她嘴角终于勾出几缕笑意,一派乖顺地起身施礼告退。
胡大娘子自知她说起来会避重就轻,却也只作未觉。等安姨娘说完,胡大娘子心里已有了计较,和颜悦色地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别与她置气。”
“娘子还要吃辣啊?!”清秋瞪大了眼睛,“这还病着呢,那样又油又辣的东西……”
话音刚落,就闻西屋的珠帘一响,楚沁抬眸看去,四名女子低眉敛目地走出来,个个都正值妙龄,生得眉清目秀。
于氏又说:“别跟她硬顶,她说什么你且听着就好了。”
外祖父母都是严厉的人,只用了三年,就将她的性子板成了后来那样。
楚沁心底五味杂陈,慨然缓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夹了块酸菜鱼送入口中。
于氏言道即止,望着楚沁低了低眼,楚沁眼露感激,颔了颔首:“多谢嫂嫂提点,我心里有数。”
只不过按时间算,这回早了足足半年。
楚沁一边听她说,目光一边扫过四人。这一幕似曾相识,一模一样的事情上辈子也发生过。
楚沁食指大动,不觉间就着鱼吃下去大半碗米饭。若不是病中胃口有限,她还想多吃些。
清秋抿唇,又言:“奴婢想起了娘子八.九岁那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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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应了声“诺”,抿着笑迎出去。领着安姨娘进门时,碗筷都已添好,胡大娘子望着她笑道:“鲜少见你这个时辰来,还没用膳吧?快坐。”
便见胡大娘子眸光一凛,深吸了口气,改口说:“添副碗筷,请安氏进来吧。”
崔嬷嬷安静上前,到了还余半步的位置才停住,俯身轻言:“奴婢听说,楚娘子抱恙,安姨娘今日趁着三公子回来便探病去了,却败兴而归。”
当儿媳的每日要向婆母问安,这是大户人家都有的规矩。定国公府现下有三个儿子娶了亲,虽说这三个儿子里只有一个是胡大娘子亲生,三个儿媳也还是日日都要来。
她这话说得再和气,也掩不住眼底的一抹凌光。
府里的大厨都是讲究的,酸菜鱼里不可能只放鱼。她这么轻轻一拨,就看到金汤里除却鱼片还有被撕得细碎的金针菇,再则还有豆腐,是半嫩不老的那一种,吃起来比嫩豆腐的口感略显劲道,又不像老豆腐那样有一股过重的豆味,煮在这汤里刚刚好。
睦园正院,清秋端着酸菜鱼刚进屋,就注意到了楚沁满脸的笑意。她不由也扑哧笑了声,上前将食盒放到榻桌上,稳稳当当地将里头的菜肴一道道端出,口中打趣说:“娘子平日总恹恹的,如今一生病瞧着心情反倒好了。”
安姨娘福身见过了礼,便依言前去落座。她微微侧着身子、颔着首,鬓发垂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刚一坐稳,眼泪就落下来,她浅蹙着黛眉摸出帕子拭泪,哭得凄惨又动人。
胡大娘子满目热情地向楚沁道:“这是跟了我多年的几个丫头,如今到了年纪,我琢磨着该给她们寻个好人家嫁出去了。正好你那边用得上人,不妨便先挑一个好的领回去,余下的我再安排。”
安姨娘啜泣道:“妾身自己倒没什么,只是心疼三郎。楚娘子说出那样的话,状似大度,实则让他夹在中间不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