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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从女儿冷淡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孺慕之情，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便已失去了女儿的爱，她拼命回想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而了了却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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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若第一个不答应：“你少胡说八道！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凌氏：……

了了冷冷地说：“既然如此，她怎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阿娘在闺中时便是出了名的兰心蕙质，怎么可能笨？”崔文若不满。

婆子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向她袭来，那碗一口没吃的桂花圆子正砸在她脸上，了了冷着脸又说了一遍：“滚。”

了了冷眼旁观，崔肃安抚好爱妻，好笑的问了了：“听说今日你将夫子气得不轻，人家都去你祖父那儿请辞了，说没资格教你。”

她犹豫地说：“应该……不算笨吧？”

“我们了了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凌氏笑眯眯地说，“你阿爹说呀，等你长大，一定为你寻个如意郎君，有你阿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不等崔肃说话，凌氏先说：“阿娘不是不敢，而是身为女子，德言容功须得兼顾，喧哗吵闹最为下乘。”

凌氏感觉非常非常奇怪，面前是个六岁的小女孩，还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女儿，可跟自己的女儿说话，怎地比跟婆母公爹说话还要紧张？

凌氏叫他夸得面色泛红，崔文若也捂嘴偷笑：“阿爹阿娘一直都是这样恩爱。”

她这一走，凌氏怎能不生气？可她舍不得在女儿身上撒，只得匆匆抹了把脸，顾不得换衣服就要追出去，了了却跳下椅子挡在门口，双手环胸。

凌氏失笑：“什么关在这个地方，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这是咱们的家，是天底下最好、最幸福的地方。”

崔文若被气个半死，“呸！你这老狗，也配骂我阿娘？你从我阿娘手中拿了多少好处，翻脸就不认人！”

“长者有命，怎可违抗？”

正发愁的凌氏被问懵了：“嗯？”

了了虽出言伤了凌氏的心，又没有吃她给做的桂花圆子，可老太太的人到东跨院传唤时，原本伤心的凌氏也不得不梳妆洗脸整理仪容，准备去请罪。

“你被关在这个地方，就不聪明。”

了了抓住凌氏衣袖：“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