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就算成奕死了，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你是个恶鬼！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你怎么不死在陇北？你死在陇北就好——”

“你个小孩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德妃狠瞪清卓，“成奕好端端的忽地患了怪病，御医看了都说药石罔效，难道不是有人暗下毒手？！”

了了知道德妃发的什么疯，她淡淡地说：“可惜在我死之前，你的好儿子就活不成了，下辈子谁做畜生，谁被千刀万剐剥皮抽骨，那可说不准。”

德妃还要争辩，却听了了开了金口：“你自己害了儿子，却来找我麻烦，真是可笑。”

她眼泪狂涌，却还是用最大的声音告诉德妃：“你根本不配有女儿！”

了了：“从此刻起，功课翻倍。”

清卓忍受不了！

清卓还没消气，就见德妃换了副面孔，变脸之快胜过六月天，她哭着乞求了了：“了了，了了，救救成奕，他是你哥哥啊，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们是兄妹，世上再没人比他和你更亲近，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了了，母妃求你了，母妃给你跪下，母妃给你磕头！”

而诞生自了了的极寒之气，对男人而言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德妃却听不明白清卓言外之意，她只知道自己儿子要没了，活到如今她全部的依恃与骄傲都来源于自己有个儿子，她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全都因为皇后生不出儿子，而自己又恰巧有个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就是她的命，有了儿子，就有了比丈夫还可靠的男人。

想太多了，了了就是了了，心如磐石不会被打动的了了，德妃这些话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唯一受伤的只有自己这个笨蛋。

难道德妃跪她，她受不起？

反倒是清卓怒不可遏：“住口！你住口！”

德妃想都没想就要争论，嘴一张意识到了了说了什么，猛然大惊：“你、你说什么？”

但了了没有。

清卓毫不犹豫为了了辩解：“不可能！了了才不会这么做！她要杀就直接杀了！”

让母亲给自己下跪，实在不孝，换作旁人定会避让，再将母亲搀扶起来，天大的恩怨，母亲都跪下了，做女儿的又能如何？还能真的不管不问？

“谁要做你的女儿！稍微不如你意你便要死要活，从小时候就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哥哥想要就得让给他，活着是为了哥哥，死了也是为哥哥，若知道是这样的人生，没人会愿意做你的女儿！”

德妃听了，忽然又发起疯，想上前撕扯了了，内侍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按住，了了冷声道：“你们这点力气，实在没用。”

了了冷声道：“你将功法教给成奕，就是害他。”

清卓想，怎么就没有？

“你胡说！”德妃急红了眼，“我怎么可能害他？天底下哪有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

她丢开小被子跳到桌上，用尽浑身力气给了德妃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今美梦崩塌，德妃如何能接受？她不停地咒骂了了，希望了了去死，而了了不曾生气，她看着这个可悲的女人，说：“你不配做女人。”

内侍们不敢乱动，等待主人发话，过了会，了了才说：“把她和她的儿子丢出宫去。”

她生来不知母父为何物，而她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母亲，除却拉合外，尽数将孩子当作取悦男人的工具，这让了了认为母亲并没有那么爱自己的孩子，这种爱毫无价值，自然不值得被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