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只质感坚硬的黑手套，泛着冰冷而锋利的光泽。

他双眼失去镜片的遮挡后，显得冷峻、狭长而又锋利。

裴析后退一步，警惕地说：“你眼睛是怎么回事？义眼？还是进行基因改造了？秋瑜知道这事吗？”

“但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他的声音逐渐沉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你背叛了我们，选择了另一阶级。”

这是一只完全脱离人类特征的手。

当她表现出明确的拒绝意愿时，他的反应竟跟她父母一样，认为她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她都是你的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宁愿放弃大好前途，也要选你这个废物。”

裴析想嗤笑，但面对这种形态的陈侧柏，完全笑不出来，整个人如被千钧巨石压顶般，嗓子发紧，背脊发冷。

1

“你应该感激秋瑜拿你当朋友，不然你早就死了。”

他似乎放过了裴析，下一句话，却让裴析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裴析沉沉说道：“秋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的身边，跟陈侧柏离婚，你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要被一时的好感冲昏了头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秋瑜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裴析看得非常清楚，那些液态金属并非义体，也不是纳米级外骨骼装置，而是直接从陈侧柏身上裂殖出来的黏物质！

她为难地抿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而且你有的行为，真的太过界了。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谈举止。”

“别看陈侧柏现在前途无量，备受追捧，但你我都知道，他的前途到此为止了。”裴析冷冷地说，“他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公司的高层，只能成为公司高层的工具。公司的工具下场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他在垃圾堆里长大，最终也会在垃圾堆里死去。这就是他的命运。”

他甚至看到了那些黏物质蠕动、流动、转化为液态金属的过程！

裴析被他的眼神激怒，怒道：“陈侧柏，你——”

他还是人吗？

1

秋瑜先是震惊，然后是难过，最后只能感到窒息一般的失落。

久到陈侧柏面无表情，垂在一侧的手指却轻颤了一下。

裴析自嘲地笑笑，打开烟盒，咬住烟，用打火机点燃，含混地说：

裴析朝她走近一步：“我甚至不介意你已经结过婚，还是跟一个在垃圾堆里长大的男人。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头看到我，等你发现我才是最适合当你丈夫的人。”

秋瑜沉默。

除了竖瞳和液态金属，再无其他非人特征。

在液态金属的加持下，他一只手变得极其修长，手指微微弯曲，呈恐怖而危险的倒钩状。

秋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感觉没有说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