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无色，与皮肤融为一体。

雨雾溟濛。

脚上没有东西，但就是莫名其妙抬不起来了，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了地上。

从外表上看，陈侧柏是如此正常，黑色大衣垂至脚踝，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西裤。

陈侧柏走到裴析的面前。

裴析却感到了压倒一切的可怖力量。

——陈侧柏可以轻易杀死他。

陈侧柏只冷冷地盯着他，那目光完全不似看人类，也不是看物品，而是在看一团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

她没想到，裴析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竟从不了解她。

裴析顿时不敢再动了。

液态金属湿冷、黏滑、瘆人，散发着某种可憎的寒气。

陈侧柏后面是雨雾中的高楼大厦，巨型霓虹灯明灭闪烁，用不同语言拼凑而成的“离她远点”，令人不寒而栗。

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近乎咄咄逼人：“你那么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裴析空咽了好几下，竭力平稳气息，再度出声时，声音却还是颤抖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不知是否液态金属的缘故，他的声音也带上了金属的质感，充满了低沉动听却令人不安的磁性：

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抬起脚了。

这时，裴析再度开口：“秋瑜，回答我。”

陈侧柏没说话，单手摘下了眼镜，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这一现象实在太过诡异，裴析冷汗立刻爬满了背脊，低声呵斥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究竟是不是基因改造人？！”

写字楼前，只剩下陈侧柏和裴析两个人。

但再怎么让人不寒而栗，都没有陈侧柏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的瞳孔竟缩小成线型，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特征，呈现出野兽与非人类才有的怪异特质。

裴析不愿承认自己被陈侧柏吓到了，面色发白，强撑着冷笑道：“怎么，不过是赢得了一个女人，大科学家也要跟我炫耀吗？”声音却有些发颤。

裴析怔住，片刻后，第一反应竟是：“这些话，是陈侧柏教你的吗？”

谁知一看，一股凉气瞬间从他脚底蹿起，一种来自生物层面的恐惧拽得他头皮发紧，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拉扯他的四肢，让他快逃跑——快逃跑！

与此同时，陈侧柏的“手”扣在了他的脖颈上。

半晌，她轻笑一声，说：“裴析，谢谢你告诉我，你并不是真心当我的朋友。”

她后退一步，对陈侧柏说：“我去车里等你。”

说着，裴析掐灭烟，就要去找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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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则是看陈侧柏一眼，都能感到深不可测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