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早恋，老师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和段嘉衍早恋，这就有点不一样了。

十班的晚自习纪律一向不错。路星辞是班长，但他不喜欢管人，班里的男生都服他，没什么人在晚自习找事，不学习的就自己玩手机，或者直接翘课。

段嘉衍：“……”

“好，我对你负责。”

段嘉衍又一次把手里的练习册往前送：“你要对每一位信任你的同学负责。”

蒋主任冷哼一声。

陈越看着他俩的互动，都快看笑了。

考场座位搬好后，每个座位之间都间隔一米远，段嘉衍在距他一米的地方无声比了个拆开的手势。

段嘉衍不知道又从哪儿翻出了一道生物题，是一道遗传类的大题目。

他现在知道了，路星辞刚才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那行多出来的字。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蒋主任反而心头一跳。

段嘉衍朝旁边看了眼，恰好看见路星辞眼角弯了弯，极快地弯出一个弧度。

路星辞顿了顿：“那道题的答案是不是红色加白色等于粉红色？”

等他离开，整间教室都爆发出哄笑声。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传半天纸条传一道数学题……”

陈越没忍住，在后面笑了声：“你俩刚坐一起就开始讨论谁负责啦？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他径直走到段嘉衍面前，一把夺过后者还没来得及拆的纸条，语气严厉：“我在窗户外看你半天了，你晚自习不学习，在这儿给我传纸条？”

全班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蒋主任拿着纸条，看着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路星辞，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杀了你。

“你们看见老蒋那个表情了吗，他念到最后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绝了！”

路星辞大致扫了遍题干，这道算比较典型的遗传题，他觉得可以讲一下，他示意段嘉衍看第一问：“红色的DD染色体和白色的dd染色体杂交，它们的后代是什么颜色？”

他那天见段嘉衍过来送水，就觉得这两个学生的关系不太正常，他不清楚段嘉衍和路星辞那点儿过节，只知道这两个学生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赵敏君离开教室后，十班寂静无声。

路星辞：“……”

蒋主任突然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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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辞展开小纸团，上面写了一段话。

路星辞居然还有脸笑？

段嘉衍正想解释，晚自习的铃声忽然打响，赵敏君在讲台上道：“晚上三节课留给大家自习，教室里要保持安静，大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影响周围的其他同学。”

段嘉衍低着头，耳根烧得厉害，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了。

太丢人了。

他撕了张草稿纸，把详细的答案写了一遍，把纸扔回去。段嘉衍看了半晌，又回赠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道数学题，题下跟了三个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