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哈德的妻子。守护丈夫与家庭的尊严,仍是我的责任。」
听着她朗声的回应,男人握紧拳张口正准备说些什麽,却在下一秒又轻笑出声。
「无妨、无妨。是我先前冒失了,打扰到菲德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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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客气了。您为我们母子所做的一切,我们由衷感激。但我不能让阿尔伯特的未来蒙上Y影。所以??恕我不能接受您的提案。告辞。」
语毕,她转身便带着儿子无畏地往门外走去。
瞅着菲德尔母子走向屋外,领主饶富兴味地直盯着伊芙的背影。
正当母子俩准备坐上驴车离去,大主教跟在他们身後来到了门外。
「菲德尔夫人。」
听见身後的呼唤,伊芙立刻转头。
「大主教。」
「严冬将至,接下来又会是一段辛苦的时节。夫人将这些东西退还给领主大人,您和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主教注视着伊芙低声问道。
「多谢大主教的关心。也许??日子会b较艰难,但至高的主神必将指引阿尔伯特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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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天际的朝yAn,她欣然一笑。
「再寒冷的严冬,也总会有过去的一日。我们不会有事的。」
「好吧,愿主神慈Ai的光辉永远与你同在。」
「谢谢您,愿主神慈Ai的光辉永远与我们都同在。」
向大主教恭敬地深深鞠躬後,母子俩在他的目送下坐上驴车,缓缓驶向远方。
那一年的冬天,北风的呼啸格外凶狠。整个冬季连绵不断的暴风雪,肆nVe着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物,令镇民们无不叫苦连天。当然,也包含了菲德尔家的寡妇与孩子。
原先,伊芙想着出去替人帮佣或做些手工艺变卖,藉此撑持生计。
然而肆nVe不断的暴风雪,令她根本就踏不出自家门口。
缺少抵御严寒的炭火与营养的食物,阿尔伯特病倒了。
在床畔跪守着高烧不退的独子,年轻的寡妇搓着被冻僵的指尖,凝望窗外不停划过夜空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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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她竭尽所能地节约用度,在冒着风雪请医生来看过孩子後,埃克哈德留给他们的积蓄已然所剩无几,储粮的面粉袋也跟着见了底。
当阿尔伯特发烧持续到第三日,伊芙想及自己继丈夫之後有可能再失去儿子,便不禁心惊得闭上眼睛。
「妈妈??」
虚弱无力的呼唤声,将伊芙从想像的恐惧中拉回现实。
「我在这里,妈妈在这里。阿尔伯特,你还好吗?」
「我好难受??」
「喝口水吧。」
她拿起水杯凑近孩子gUi裂的唇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儿子缓缓饮下水後,再轻轻将他扶回床上。
「感觉好一点了吗?等等就要喝药了喔。」
「我不想喝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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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要乖乖喝药,你才不会难受了呀。」
伊芙轻抚着儿子的背脊说。
「我生病喝了药,家里是不是就没钱了?」
阿尔伯特皱着眉头问道。
「阿尔伯特不用担心这个,妈妈会处理好的。」
「??对不起,妈妈。」
儿子突如其来的道歉,令伊芙愣得停下动作。
「阿尔伯特??为什麽要跟妈妈道歉?」
「爸爸曾经说过,他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和弟弟妹妹就要由我来保护了。」
垂下失落的目光,阿尔伯特喃喃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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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没保护好妈妈和弟弟妹妹,现在还生了病??所以,对不起。」
「??小傻瓜,你别听爸爸胡说,应该是妈妈要保护你才对。」
抚开儿子颊边的头发,伊芙柔声地说。
「阿尔伯特从没做错任何事情,所以绝对不要跟妈妈说对不起,知道吗?」
看着儿子点头应允,她露出欣慰的微笑。
等阿尔伯特再次闭上眼睛沉沉入睡,伊芙悄声离开了房间。
她凝视着窗面上倒映的自己,思索了好一会儿後,套上衣衫毅然决然离开庇护着她们母子的小屋。
徒步在风雪中走了许久,伊芙才抵达那栋巨大的宅邸。
「请大人??原谅我先前无知的冒犯,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敲响房门上的金属门环,拉高嗓音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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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当宅邸大门带着轮轴的嘎吱声敞开时,寡妇虚弱地跪倒在门口,呆望着厅火之下敞亮洁净的地板。
尽管感受到从里边源源不断涌出的暖意,她发现自己的内心却愈发冰冷。
「你终於来了啊,伊芙。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男人带着笑意说道,以食指指尖抬起寡妇的下巴。
「对你这样的美人,我最是宽容的。」
仰望领主高高在上的面庞,伊芙见到那背对着屋内火光的笑容蒙着一层浓重Y影。恍惚之间,黑暗也渐渐蒙至自己的眼前。
她x1了最後一口冰凉空气,缓缓站起身,顺从地任由男人搀扶着步入屋内。
褪去衣物时,伊芙感觉自己的尊严与贞节,就像身上那分文不值的破旧布料般,滑落至足下沾染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