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柳芷瑜白了我一。

空气沉静了半拍，只听得见窗外的风雨声。

「为什麽要把跟我们的联系方式全删掉？」

柳芷瑜走回自己的背包旁。

「在我房间休息。她看起来很疲倦的样，所以把床借给她躺了。」在对方开之前，我赶忙补充：「已经过快筛，也量了T温，应该是没有染疫，只是单纯的疲倦……保险起见，我是打算等她起来後给她吃颗综合冒药。毕竟不晓得她在我家门前淋了多久的雨。」

谁能破解这个问题，市面上贩售的营养保健品就不会存在了吧。

柳芷瑜大叹一气。

我保持在她後一段距离，搔着後脑杓：

手上撑着超商卖的那看起来在台风天非常不可靠的雨伞。

「我的手机没电了啊！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她把已经变成铁板的手机一直往我脸上推。

「玛熙莱看起来很虚弱。她有吃东西吗？」

「呃、嗯……我有去超商买一次X的内衣K，也试图从衣柜里找衣服给她穿……但只能给她暂时披了一件衬衫。」

每天都待在电脑前面，不是在直播就是剪辑影片，或是寻找题材跟灵、消化关於营养保健品的知识。一旦开始直播，短则五小时，长则八小时，途中几乎没有喝跟上厕所的时间，直播结束後才能吃饭。要不整个日夜颠倒，要不就是一天只吃一餐，除了睡觉就是坐在萤幕前……这样的生活作息很难说是「健康」。

扔下这句话後，柳芷瑜抱着一团衣迳自打开我的房门，去後不忘把房门带上，大概是要替玛熙莱换衣服。

「她人在哪里？虽然尺寸可能不太合，但我带的衣服应该能给她穿。」

「但听说这让你们产生误会……以为是我跟你起争执导致负责人更换，而我也没跟你说明清楚……」

「……明明是T不适，临时取消直播却用了临时有事当幌，DC上有人问起，陈诗欣也是用理员的分表示是台风影响行程……」

「知了、知了，总之先来。」

「因为以前工作的习惯，离职後会把之前工作上相关者的联络方式都删掉……想说既然不再负责伊雅索专案，而且公司内──荣杏跟紫菀堂又十分忌讳彼此的员工私下接，所以才会乾脆把你们的联络方式都删掉……」

柳芷瑜原本绷的双肩像是无奈地松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要把我们塑造成怎样百毒不侵的模样？只因为我们是隶属於紫菀堂底下、代言营养保健品就完全不能生病吗？」

「……我才想问，陈诗欣应该只是在你结束直播後跟你说一声，为什麽你就突然发LONE讯息说要来我家，而且还对我的追问不读不回？」

但话又说回来，在这个每分钟都有上万人因为疫情而送负压病房甚至直接丧命的此时此刻，索求「健康」是过於奢侈了。

柳芷瑜独自一人离开我的房间：

……不，即使不是因为疫情，在这极端都市化跟数位化的时代，什麽才是真正的「健康」呢？

她拿自己的手机堵在我的鼻前：

如此，我才不会让自己继续关注伊雅索专案。关注一个，我已经无法参与、没有话语权却又曾经投庞大JiNg力的案。像是唯有飞离原本的巢x，才能不在乎自己孵化、哺育的幼是否能顺利闯自己的一片天……抑或被天敌结束生命。

「当然不是啊！」

「我有

「你觉得我们现在健康吗？」

柳芷瑜语带嘲讽，里充满不屑：

我试图想走近一步，却依然胆怯地停在原地看着柳芷瑜的背影。

「抱歉。」

闻言，她看似恨不得气得跺脚，扯开罩大骂：「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我的衣服！我当然有普通的衣服啊！这不是重啦！」

「我带了一些衣服给玛熙莱。听陈诗欣的转述，玛熙莱没有换洗的衣吧？」

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只是想藉由把联络方式删除、不去看紫菀佐香跟玛熙莱的直播、不再接王怡婷跟陈诗欣……

「……收到陈诗欣的讯息时，本来是想来跟你大吵一架的，但被你Ga0得都不晓得该怎麽生气了……」

这是藉。

让她屋後，柳芷瑜放下後背的背包，熟门熟路地直奔屋内找洗手台。

非常朴素的短仔裙跟印有简单图样的白圆领衫──就是，「普通」。倒不如说是她平常过於里胡哨才显得突兀。

「所以你结束直播後大晚上来我家，只是为了这件事吗？」

「……即使跟代言无关，保持健康难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