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就从次长变成了邓部长，没有人知道原因，邓部长也表示他只是挂名，实际运作还是交给我跟怡婷姊。当然，怡婷姊也不晓得理由……」

她的语气略带迟疑：

「所以……我就试着问了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就在人事异动的前一天，好像次长跟紫菀佐香吵过一架，於是我们就想会不会是，次长一怒之下把伊雅索专案交给营销部……之类的。」

听罢，我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我先问一下，你们是指你跟王怡婷两人而已吗？」

「呃……本来应该是这样，但紫菀佐香过於积极又看似自责的态度，至少营销部其他人──有可能相关部门的人都会认为是次长跟她们发生摩擦後，伊雅索专案才转移给营销部。」

……原来如此。

我深呼x1了一口气。

──被邓志鸿那个老狐狸摆了一道。

伊雅索专案本身就是非常封闭的团队，除了我、陈诗欣、王怡婷、柳芷瑜跟玛熙莱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伊雅索专案实际上如何运作，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y要说的话，以不知情的第三者角度来看，我是从荣杏药品调过来的负责人，伊雅索专案本身却是属於紫菀堂的业务──所以被看作是「名义上」的监督者，只是避免虚拟主播企划卷入派系争斗的「缓兵之计」。伊雅索专案能够顺利运行，几乎全部仰赖「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的努力。

──那麽，伊雅索专案突然从我手中转移到营销部，最大的理由就只可能是伊雅索专案内部成员不合、隶属荣杏的我不想继续参和，导致专案回归给本来就是负责广告、销售业务的营销部。

即使没有我跟柳芷瑜的争吵，情况也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营销部、乃至紫菀堂内部「合理化」。

差别只在於：恰好人事异动的前一天，我跟柳芷瑜不欢而散，於是加重了她的罪恶感跟自我要求。

至於到底是谁导演了这出戏码──

──目前我还无法确定。

虚拟主播企划是由高药师提出来的，然而一旦负责人不是他，他就显得意兴阑珊；约我出去吃饭说了那麽一大堆，讲白了就是：企划部帮不了伊雅索，但别让它倒。

邓部长打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虚拟主播企划，对伊雅索专案始终采取消极的态度，但毕竟「名义上」，伊雅索专案属於网路行销的分支，营销部就算不想接手，然而一旦荣杏不再介入，第一顺位就是营销部。

但，即使以常理来说会交给营销部，高药师不可能这麽简单就放手：毕竟虚拟主播企划最初就是高药师想主导的，当我被撤去负责人一职後，高药师一定会抢着接管。

伊雅索专案交给营销部之後，导入更严厉的KPI制度，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表示营销部是打算要靠自己的方式运作伊雅索专案，而不是放给它烂……

确实，伊雅索专案已经是紫菀堂的金J母，谁都想凑上来分一杯羹，但如果我是邓部长，我该如何说服营销部内部及紫菀堂、总经理、董事长，让自己接管曾经被自己弃如敝屣的虚拟主播企划？

……不过，也许人到了某种职位或某种年龄，脸皮也会厚到不在意这种事情。

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种模样。尽管俗话说，人终究会变成自己所讨厌的那种模样。

「那个……次长，有件事情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该不该问。」

耳机另一端的陈诗欣打断我的思绪。

「你不问，我怎麽知道该不该问？」印象中我好像常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