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叹一气：

说到底，虚拟主播这个职业，能获得到的东西，远远少於自己牺牲掉的东西。

然而cH0U离负责人的角sE後，我才更客观地看得到，伊雅索专案是站在累累屍骨上才达到现在的度，而且一个不小心，我们也会跌渊。

确实我不再负责伊雅索专案了，不过之前柳芷瑜本把我家当成她家，没事就跑来，遇到这情况，她反而没找我商量……多少令我有些受到打击。

「因为跟我吵架，所以伊雅索专案转移给营销，这是怎麽一回事？」

「再加上……紫菀佐香应该还是很自责吧。毕竟是她跟次长吵架之後，伊雅索专案就转移给营销，结果不仅是她自己，连玛熙莱也跟着──」

尽不用抛面，但每天要想开台的企划、跟上行的话题、创造x1引观众的表演、训练自己的才、为了直播导致作息日夜颠倒、饮不正常、一整天都窝在电脑前，不是开直播就是准备直播的前置作业、结束直播後的剪辑跟从後台分析观众喜或不喜那些话题，更要在直播中面临各恶意挑衅或是单纯拿主播取乐的观众，在虚拟世界与现实生活中不断挑战心理与理的极限，而且还要承担经济上收支的压力──无论是企业势或个人势。

……当时为负责人的我，尽一直不想成为紫菀堂的传声筒，但真的有成为她们夥伴、她们的「家人」吗？

「诶？不是这样吗？」

「等等、等等，」

我离开伊雅索专案之後才看清。毕竟当时我一门心思只想「求生存」，莫名其妙接下负责人一职後，在这疫情肆nVe的非常时期，策划柳芷瑜跟玛熙莱经营「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的频。我只知我们要用尽各方式企划、蹭量，才能一步一步站稳脚跟，一步一步攀上墙──

然而那些机会只存在於少数最尖的人。并且爬得越，风险越大。

尽紫菀堂某程度上在疫情中「续命」，但这真的值得吗？

虽说基於职业德，我主动把LONE等联络方式切断，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信赖关系没有那麽脆弱。

「你刚刚说，以为佐香会先绷断，是有什麽原因吗？」

这一切的牺牲，实在太多。

，而紫菀佐香在推销跟宣传的才也很好──

「你也知，紫菀佐香对自己要求很；长给她的KPI，她一定会超额完成，但……怡婷姊的营养讲义需要时间编写，紫菀佐香看过之後也要自己再消化一遍，长下达KPI之後，所有时间都排得很，她很多时候几乎只能照稿念，直播时观众的反应很差；观众反应差，她就更自责，下次就更费力推销商品、达成KPI──恶X循环下，现在她直播的同接数直线下，负面评语也爆N糖……」

问题是，玛熙莱不是走这个路线。她同样会替紫菀堂x1引很多观众或潜在消费者，但每办法直观地换算她到底为公司创造多少收益。

……即使是紫菀佐香，也很难说她在虚拟直播中的表现，能够直接量化。

当然，DC上的负评也是。「N糖事件」後，依然开放观众投稿，只是在举办类似直播前会由陈诗欣筛选掉偏激言论。不过佐香本人还是有可能会看到负评。

「我不可能全删掉、不让她知这些事情，而且我想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我觉得紫菀佐香快撑不下去了。」

柳芷瑜的悲愤，玛熙莱的失落。

我连忙打断对方：

总的听下来，确实如果连玛熙莱都是现在这个样了，柳芷瑜应该早就会先来找我抱怨一通。

陈诗欣语带无奈地补充：

「我是听紫菀佐香自己说的；因为伊雅索专案突然之间

她意外地反问：

……对啊，为什麽是玛熙莱，而不是柳芷瑜跑来找我？

更不用说是万一「」底下的「中之人」被发现、私生活受到g扰乃至於发生网路霸凌、言语XSaO扰甚至遭遇跟踪等等──就算没有这些，光是有些人看到「中之人」的真实长相就有各面貌羞辱、在网路上改图、嘲讽，甚至用AI程式造假不堪目的声音跟影像……

确实，在网路上活跃的虚拟主播看起来风光无限，甚至会有粉丝自掏腰包公车广告，在生日时举办盛大的庆生，及各式各样联名商品……於是会x1引无数的人投这个产业，期许自己也有一天登上那样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