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在即将抵达捷运站前突然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何次chang。」

顺着声源看过去，果然是那shen西装笔ting，tou发两边打薄、有如会出没在夜店的发型。

「高药师。辛苦了。」

「何次chang也是。辛苦了。」即使dai着口罩，也能想像出他必定是挂着那人畜无害般的笑容，缓步走向我：

「不知dao何次chang愿不愿意跟我去吃个饭？」

「……公司的原则，不希望荣杏跟紫菀堂的员工有过多接chu2，不是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

他轻笑dao：

「而且……你应该没有不愿意的理由吧？」

我每周三会到公司。紫菀堂的事务基本上都jiao给王怡婷，我也没什麽事情需要亲自到「下面」chu1理──倒不如说，每次要去紫菀堂，依然得跟总经理报备理由，实在很麻烦。

若不是召开双方高层会议，我几乎不可能跟高药师碰到面。

──之前是不想见到他。而最近，即使是想找他也见不到。

我尽可能不动声sE地回覆他：

「应该说，即使我不愿意，也没办法拒绝吧？」

闻言，高药师笑眯着眼，走到我们最近的计程车，打开了後座的车门，伸手示意请我先上车。

尽guan对他这样强y的手段十分不爽，但眼下我也没其他选择，只能上了车。

「麻烦中山区五条通。」

高药师简单向司机jiao代後，便用挂在司机座後面的消毒水pen了pen双手。我是有自备的酒JiNg，入座时先pen过座椅跟自己双手。

「关於两位虚拟主播开通会员这bu分，我们尽力了。希望何次chang可以谅解。」

我斜了对方一眼，之後看向窗外：

「当然。公司毕竟有公司的立场。只不过我依然觉得不公平。特别是对玛熙莱。」

透过窗面的反S，我看向一直lou出好似诚恳眼神的高药师：

「玛熙莱对於紫菀堂的宣传有着怎样的作用，紫菀堂应该不会不知dao。」

「我们当然知dao……但公司作为一个整T，免不了无法照顾到所有个T……如果要替每一位职员都量shen订作一tao规矩，公司必然无法运作下去。」

高药师似乎想在语气中表达无奈，但我感受不到。

「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并非普通的职员；她们的存在，相当於紫菀堂在网路上的活招牌，给予一些特殊待遇并不过分。」

如果不是她们担任虚拟主播，或许gen本不会有新的客群听说「紫菀堂」这个名字。

高药师微微替叹了一口气：

「以现况来说，公司已经给她们相当大的优待了；光是产品销售的奖金cH0U成，不仅b照普通的经销业务，趴数也较高……何次chang，她们在紫菀堂是约聘员工；我们一般不会让约聘员工去担任经销业务──这风险太大。」

荣杏药品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着就是在过去三十多年来大量的经销业务到全台各地的药局「拉线」：

在业务员的说服下，药局愿意向荣杏进货药品或保健品，业务员就能cH0U成；在此基础上，荣杏药品有庞大的药局作为稳定的销售端，才有资本另外成立紫菀堂，销售直接跟日本厂商OEM下订的自有品牌。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那批打天下的业务员，就没有紫菀堂；董事chang对於那些业务员也照顾有加──当年表现最出sE的业务员，即是现任紫菀堂营销bu的邓志鸿buchang；这在荣杏跟紫菀堂是每位员工都会听闻的「丰功伟业」。

然而，反过来说，药局愿不愿意进荣杏的货，全靠负责牵线的业务员──如果该名业务员离职，可能这条「线」就断了。更甚者，业务员也有可能带着这些牵好线的药局，tiao槽到另一家公司，那麽荣杏gen本是为他人作嫁衣。

所以几乎不会用约聘员工担任经销业务。

至少对荣杏药品来说，正如高药师所言，风险太大──谁晓得约聘到期後，业务员会不会带着自己的「线」离开，或是要求超乎合理的待遇才愿意续约？

──但这终究只是在荣杏的情况。

「那麽，如果要让紫菀佐香跟玛熙莱更忠诚於紫菀堂，不该给她们更多优待吗？」

面对我的提问，高药师苦笑：

「我也这麽想。只不过，紫菀堂的广告行销，毕竟不是我负责的范围。」

言下之意，即「这是营销bu的决定，跟他无关」。

高药师用着博取同情的语气：「而且，最终的决定也有利伊雅索专案，不是吗？」

「……以专案本shen，及紫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