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响起,一道血柱从其口中喷出。
“呵呵,好了。”常乐抬起双手,掌心对着蓝月,“看,看我的手,一点血都没沾上,白白嫩嫩,没有血,哈哈……”
还没笑完,他又弯下腰去哇哇地呕吐,浓烈酒气随风四散。
蓝月默默走来,将常乐扶住:
“主人,到兽魂空间里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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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什么空间,我要回家!”常乐往远处一指,“回家!贱民区!走!”
又是杂乱的梦境,根本搞不清情节,他只知道自己没有睡好。
等到常乐醒来,已经是后半夜,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四周还是那些砸烂的家具,微光从坍塌的屋顶照进来,映亮了蓝月的白皙面孔。
蓝月已经不知跪坐了多久,用自己的怀抱给常乐做枕。
常乐连忙挺身坐起,头还是很晕,看着蓝月愣了好一阵,终于想起前因后果,略带慌乱地喊了一声:
“你回去睡吧。”
随即不容分说,将她收回兽魂空间。
蓝月的强烈意念立刻传出:
“主人,您喝多了,请让我出来照顾您!”
“不用,我酒醒了。”常乐果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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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现在心跳得厉害,在他如此脆弱时刻,蓝月的温柔充满了杀伤力,他不敢再多享受哪怕一秒。
“主人,您醉了的时候,曾经……”蓝月的意念继续传来。
“我干什么了?”常乐悚然一惊,然后就想起了暗巷中的小插曲。
他又将双手举到眼前,盯着掌心看了一阵,“手没有沾血”,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这句话,于是忍不住苦笑。
母亲说不让他双手沾血,是一种广义的要求,是不许他杀人,而他偏要往狭义上理解,以至于杀人不用刀砍,偏拿脚踢,只为不让双手沾血,这也算给自己找到了解套的办法。
仇,一定要报!人,一定要杀!
只要想办法能糊弄父母,也糊弄自己,不再被道德规矩所束缚即可!
这种念头忽然令常乐心中一惊,他又回想起那些逃散的毛贼,其实并非罪无可赦。
而自己酒醉时,命令蓝月赶尽杀绝的冷酷果断,与自己平日“尊重生命”的信念完全相反,究竟是酒精会使人迷失本性?抑或酒后暴露的才是本性?
常乐双手蒙脸坐在了地上,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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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的意念又一次传来:
“您忘了吗?您醉得一塌糊涂,呕吐完了,就躺在蓝月怀里,一直问,如果跟着艾米去了楼上,和酒馆姑娘深入地谈了心,第二天走后再不相见,这样算不算对不起雪萤?”
常乐张大了嘴,完全想不起自己问过这种荒唐问题。
蓝月继续道:
“趁着主人醒了,再回答您一次。雪萤可以永远占据您的心,但她已经……她已经不能给您温柔拥抱。您是正常男人,有正常需要,如果我是雪萤,会原谅您。”
“姐姐会原谅我?”常乐将拳背咬入口中,希望刺激自己更清醒些,将此中逻辑理解得更透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