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吃火锅,花椒放多了,呛得姜宛繁狂流泪。姜弋给她换了个清汤锅,姜宛繁捂着鼻子指挥,“藕片多放点,酥肉好了吗,你帮我看一看。”
沉甸甸的首饰盒,里面全是卓裕的手表。
明天休假,姜宛繁让弟弟晚上就睡这,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你姐夫买的。”
林延再也端不起脸面,抖着声音哀求:“大哥,现在‘兆林’经不起一点风浪,要是再出这种负面消息,真的就完了。市场不好做,回款也慢,前期投入又那么大,也就‘苏芝’这一条线稍微有点起色。我求你了,跟嫂子求求情行吗?”
卓裕抽完最后一口烟,以指腹拈熄烟蒂,浓烟在肺腑打了个转,神经跟着一跳一跳。他侧过头,“别用道德绑架我,很欠抽。”
“‘苏芝’这条线卖得不好,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我,我也是没办法!”林延压抑憋屈,忍不住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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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繁没吱声,想了想,平静道:“他无论有何种情绪都正常,林延来找他,说理,站不住脚。说情,无非是用亲情做牵绊。”
姜弋扭头告状,“姐夫,你把我姐养得这么娇气。”
卓裕皱眉,“别什么都跟她扯上关系,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姜弋拿手比划当时的状态,两棵树是支撑点,车头车尾翘起,车头掉落得多一点。
姜弋愤愤,“有意思吗,回回都这样!”
雪霁寒轻,天已黑透。
卓裕嗤笑,“别把她说得这么神乎,她一绣店小老板,左右不了多大的事。你们自己谋求捷径,当初就该想到后果,不成功便成仁,这个道理,以前姑父经常说。”
姜弋说:“我也不能挨太近,全是落石。司机怕连累我,一直让我离远点,拜托我去找人。其实吧,只要能维持住车子的平衡,就有机会的。我走之前,还听见司机跟副驾的那女的说,醒醒,别睡,马上就有人来救了。”
姜宛繁弯了弯唇,不敷衍地关心,“知道,就是你发现车祸,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的那次,对不对?”
……不是很懂当代年轻夫妻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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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份卓裕一直收着的《辰市日报》。
“那时候我没手机。本来司机要把他的手机抛给我的,但他试了几次,他一动,车子就向前晃。”
林延绷不住了,脸色一垮,急急道出本意,“大哥,你可不可以去跟嫂子说说情,别再追着‘苏芝’手稿的事不放了。”
姜弋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足,边说边拿起报纸翻看,“那天我都不想去的,老师找上门,老姜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诶!好亲切的地方啊。”
“那个地方,是不是在甘林峡谷瀑布附近。”卓裕问。
姜宛繁慢慢放下领带,“你发现之后,就报警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姜弋瞄了瞄书房,小声说:“我觉得姐夫心情不太好,都没吃几口。”顿了下,压小了些声音,“姐,今天他表弟来俱乐部,两人聊了好久。你说,是不是为了那些绣品的事?”
卓裕没答,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