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有搭没搭地聊天,“你发现车祸的地方是哪儿?”
姜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白T恤很质感,衬得少年像蓬勃松柏。卓裕选衣服的眼光不错,姜宛繁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姜弋赶忙向前,“我来搬。”
“噢。”姜弋摩挲着表盘,现在想起仍是记忆深刻,“那辆车还挺惨的,本来可以获救的。”
“姐夫。”姜弋愣愣叫人。
林延谄笑,“大哥,你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卓裕声调又降一分,咬着烟,薄薄烟雾自薄唇弥漫而出,遮着他的神色更添锐利。
姜弋听得一愣愣的,盯着她许久后,说:“姐姐,你最近的心情是不是也不好?”
她脑子里的某一种认知,在寒蝉仗马里刀光剑影,想说,又不敢说,如被浆糊黏住的木头。
“那是晏修诚自作主张!”
“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反正离参观的地方没多远。我嫌无聊,偷溜了出去,那边有溪,有很多树,跟片森林似的。”姜弋盘腿坐在地上,研究起卓裕的手表,随便拿起一块都哇靠,“这牌子好贵,基础款都二十多万吧。”
“你难道不知情?”卓裕微眯眼缝,语气低冷,“现在当甩手掌柜,是不是晚了。”
“娇气吗?”卓裕认真端详,“谢谢夸奖啊。”
话讲半截,姜宛繁勾起好奇心,“继续说。”
卓裕很不喜欢从他嘴里提及姜宛繁,耐心告罄,“我再说一遍,你这些破事,别赖在她头上。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一切。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冬夜不费吹灰之力捻熄太阳,寒风野蛮漂移,在落地窗上拍打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卓裕缓缓转头看向外面。
姜宛繁侧过头,“嗯?为什么?”
林延借口,在意大利出差时,给姜宛繁带了限量版的胸针。卓裕垂眸看了一眼,这品牌不便宜,“她不喜欢白金,你拿回去送女朋友。”
“那个女的我看不清楚,她当时流了好多血,脸都被糊住了。但那男的像个生意人,四十多的样子。”姜弋奇怪,接着伸出手晃了晃,“姐,你发什么呆呢?”
姜宛繁忙着整理领带,“嗯”了声。
“大哥!”林延猛地站起,掌心压实桌面,“‘兆林’当初创立,你父亲也有股份,你忍心看他的心血完蛋吗?!你真的能够袖手旁观吗?你仍然叫我妈一声姑姑,这个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救了一个。”姜弋说:“我们过去的时候,就见着副驾那个女的趴在山崖边,从脸到下半身全是血,听一大爷讲,估计腿断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一周后,当地警察叔叔找到学校,问了一些情况后,就夸我好人好事。”姜弋摸摸头,笑得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