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黯淡如浓雾。他抬起头,对着姜宛繁,一个装模作样的苦笑都挤不出,全是成年人的疲惫。
姜宛繁轻声:“你后悔吗?”
卓裕说:“无悔。”
养了两天伤,卓裕再次出发北京。三顾茅庐这才第二遭,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姜宛繁这天约了客户,没送他去机场。挺潇洒地挥手拜拜,然后拧开门把要走。
卓裕啧的一声,一把将人拉住,拉进怀里箍紧了,“连声再见都不跟我说?”
姜宛繁粲然一笑,“我们已经天天见了。”
这话受用,卓裕亲了亲她侧脸,“那一路顺风呢?”
“飞机起飞要逆风。”姜宛繁连有理有据地辩驳都带着几分甜腻的撒娇,“那就祝你,逆风执炬,早点搞定那老头。”
姜宛繁一把挽住他的手,颇有女侠范地说:“走,陪你上京城。”
姜宛繁双手叉腰,下巴扬高,“我老公的手被你的车门夹断,你连声对不起都没有?医药费,慰问费,我告诉你,一毛钱都别想少!”
“%¥#@&*”
徐佐克彻底懵逼。
徐佐克拍着大腿,最后无奈叹气,“我敢不让你吃吗?吃吧,免得你又说我欺负小孩儿。”
“卓裕!!待会你媳妇儿只准吃一碗饭!!!”
正好有人刷门卡,姜宛繁笑颜以对,“麻烦您啦。”
还评什么理啊!
徐佐克讥讽,“你这么大个老板,我请不起。”
身后的卓裕配合演戏,笑着说:“我媳妇。”
“进来,进来,你们赶紧给我进来!”徐佐克最要面子的人,忙不迭地把两人拖进屋。“没事没事,误会。”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紧。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徐佐克态度板板正正,“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徐佐克气急败坏,“你给我松开!”
“不用这么看。”姜宛繁与他十指相扣,身体往他那边侧,说:“都是你的哟。”
卓裕苦着脸道:“辞职了,您就给个再就业的机会?”
徐佐克一脸懵,“你是谁?”
卓裕懒散地靠着门板,一脸无辜。
卓裕说了,说完也没个好心情。上赶着当司机被拒,负伤够狼狈的。
姜宛繁往卓裕身后躲,露出半个脑袋无辜道:“其实您哭起来还挺帅的。等等,待会的午饭您会让我吃吗?”
怕她担心,刚想说几句玩笑话。姜宛繁冷着脸,嗖的一下原地站起,拿起包就要走。
“那你别来啊。”
……
“差不多就行了啊。”姜宛繁说,“我跟您非亲非故,可不惯着。”
“嘶——!”卓裕额头顿时冒汗,嘴唇惨白。弓着腰,左手握住被夹的手,整个肩膀都在颤抖。
姜宛繁也没怎么休息,心里记挂着卓裕,一整天坐立难安。终于等到卓裕回来,却发现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以及浓烈的活络油气味。
“……”徐佐克怒斥暴吼,“卓裕,你娶的什么媳妇儿!!”
卓裕莫名,“诶,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