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单手捞着她翻了个边，下一秒，下蹭了蹭她后颈，“……嗯，我解了带。”

她不是白痴，也用不着刻意装傻，也不用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说一句“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事。

卓裕反手，掌心浴室门。

“啊？”卓怡晓转过。

姜宛繁愣了愣。

姜宛繁的呼被淅淅沥沥的洒声遮盖，原本犹豫的惶恐渐渐弥散，此时此刻，她对卓裕竟然有无法形容的期待。

“嗯，腰疼。”姜宛繁着装镇定，“……被小破车撞的。”

姜宛繁笑得忘了上的疼，卷着被在半边床上翻，

当年他家应该了不小的变故，意气风发受打压，再加上，卓悯虽然是他亲姑，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那么亲厚。听谢宥笛说过，卓裕之前不是生意的，他爸死了之后才去的“兆林”上班。

姜宛繁的脑一下变直尺，“你真的只有十五分钟？”

“男科？”

卓裕气息也不匀，但还是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正名解释：“没骗你，我都没用力气。”

“卓裕。”

姜宛繁不是那瘦而无骨的材，该有的形状几近完。有几次，卓裕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明明姜宛繁已经喊不了声，他依旧践行着渣男谎言——乖，我轻轻的。

“你，你为什么不脱衣服？”中途，姜宛繁虚声问过一次。

卓裕被枣噎得死死的，呼一刹停滞。客厅只开了吊的一圈灯带，微黄灯亮衬得他眸越发郁，像清墨，存在能湮灭一切不着边际的猜想。

“别老晃她。”卓裕翘着二郎，这气质跟店里东家似的，风轻云淡地提醒：“你嫂这两天腰不好。”

此刻，除了你，别的答案是不是不礼貌。

这画面，谢宥笛又醋了。

五分钟。”卓裕打断她的话。

望，奢求，迷恋，甚至有一丝夹里幽然滋生的毁灭……人之本能，海之源。

谢宥笛作死地问：“我和你媳妇掉里，你救谁？”

姜宛繁一狼狈被他抱去的时候，用尽最后一力气怨骂：“骗。”

也许卓裕真的不太行呢？

店那边，笑声阵阵。

“行。”

“十五分钟洗澡。”卓裕淡声：“迟一秒，我就来。”

“客气。”卓裕微微颔首，“总不能让你觉得我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卓怡晓上个月随系里去云南写生，她没想到这一个月已经换了天地，多了个嫂。卓裕电话里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尖叫到第二天嗓发炎。终于结束任务回来，从铁站第一时间就往这儿奔。

只不过还是会多想。

这只白金表顺着锁骨游离而下，与卓裕的呼同频同步。

很快，上的羊绒衫被溅得了一层。他一步步走近，虔诚又执迷地低诉：“……等不了了，你忍着。”

卓裕满答应，目光早已在她锁骨上连不已，长一勾，翻就把人压住。他的神炽骨，不不想当斯文绅士，不见自控力，只有填不满的索取和对她的渴望。

“什么？”卓裕重复最后这三个字，语气像被摁黑夜里，低沉且哑。

温柔表象带着迷惑，一滴汗顺着额凝至男人的眉尾摇摇坠。最反差的是，从到尾，他都衣衫工整。羊绒布料虽柔，但肤久了，仍有一钝刀割的不适。

洒细腻，落如雨霏霏。

“十五分钟还没到。”她声音颤，小，主动掀起开场白，“你来这么早什么？”

累极，灵魂却清醒。这是他无法形容的一夜，从少年到青年，人生二十余载，有过壮丽心志，也有过少年心动，甚至，甚至卓钦典因酒驾导致整个卓家翻天覆地变化时，都不曾像这一夜，不是被动接受，不是被迫选择，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的存在。

“你还委屈上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卓裕的目光变薄，薄到已经兜不住他任何的耐。

卓裕虽脱了外，但羊绒衫黑长也算衣衫齐整。目光如目标明确的猎夹，一动不动地看着姜宛繁。如烟如雾的窄小空间内，一个神都是请君瓮的绝陷阱。

姜宛繁想事太神，浴室门开了都没察觉。直到门外的风带着凉意攀爬后背，她才猛地回。

“你能不能提升一下表情理能力？什么臭脸。”卓裕睨他一，风得意地坐去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