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被哄得乐不可支，拍着卓裕的手背，踉踉跄跄的小碎步往边上走远了些，“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妈没跟你说？”卓裕轻描淡写：“除了你看到的彩礼，我还单独给了她两样东西。”

卓裕压着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自觉来的，没发请帖。就这么跟你说吧，虽然我一个都没答应过，但他们个个都记得我的好。”姜弋情介绍，“左边第一个顺数，英语老师，开运输公司的，镇东征收大，最右边的两个比我小三四岁，一心想要弟恋来着。”

“多结几次。”

“只写了你名字的新婚房，以及一份我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真没事，就是想炫一下她的厨艺。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猪肝的各法，你要想哄她兴，下回就吃猪肝。”姜宛繁满意地在纸上圈了个数，“想不到结婚这么赚。”

“面前要什么原则，何况她说的都对。”卓裕脱了羽绒衣，一件浅灰领羊绒衫打底，帮她一起清，“你睛……”

卓裕脑升起无数个问号，“你，你们这还有这风俗？”

“那你的意思是？”

姜宛繁好奇一件事，“我想问你，怎么收买的我妈？”

很小很不舍的声音：“……打轻一噢。”

卓裕别过脸，冷漠不过五秒，直接败阵。

“问你个事。”卓裕没忍住，扯住姜弋到一边，往右边努了努下，“那桌都是表哥表弟？”

她太了解自个儿亲妈。向简丹是豪脾气，就结婚先斩后奏这么一，就算卓裕再好，再优秀，也摆平不了向简丹的怨气。但这一次回家，向简丹对卓裕的那好，就像祁霜一样，没藏丁儿。别人一问女婿的情况，她自豪得能夸十篇小作文来。

卓裕佯装思索，“好办，我明儿找货运，把您的床运过去不就得了？”

姜宛繁的理解，向简丹对卓裕的态度不差，但绝对到不了这程度。

“什么？”

卓裕连忙：“您放心，晚上我都跟着她，绝不让她开车。”

“那我去不了。”祁霜一本正经说：“我认床。”

姜宛繁扬着一张笑脸，怎么好看怎么笑。

“好好好。”祁霜眉开笑，皱纹像湖心随风漾的纹。

卓裕笑，“好，您声音小儿，我保证不告密。”

姜弋连着几天忙活，今天更是四多被向简丹叫醒去王屠夫家拿猪，早就疲力尽，连敷衍作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撂实话：“我有这么帅的亲戚吗？我就是家族的帅王。那都是追过我的人。”

卓裕小跑过去，扶住祁霜的胳膊，“，您真不去我们那儿看看？我亲自陪您，带您看福禄戏，游八宝园，带您去沁云山烧香。”

“我说什么你都？你也太没原则了吧。”回到四季云，姜宛繁蹲在地上数这些彩礼和回礼，边数边在纸上划勾勾。

“就是我家姜姜，啊，现在也是你家姜姜了。她呐，睛不太好，先天的夜盲症，就这里。”

寒暄告别的时候，姜家亲戚围了一圈又一圈，那情劲，像无数朵站岗的向日葵似的。卓裕招呼好一切，临上车前，又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两家正式见面，也算一个礼仪周到，团圆和满。返程的时候，祁霜拄着拐杖，笑眯眯地冲卓裕招手，“孙女婿，你来来来。”

也极其统一，倒也不是恶意，总之就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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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笑了笑，“她不乖，回去我打她。”

祁霜怕他不明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睛，“小时候治得及时，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了，但我就是担心这女娃娃。”

卓裕：“……”

姜弋：“夫你别有压力，你放心，他们跟你都比不了。还有两桌没来的也比不上你。”

祁霜满意地，“啊对了还有啊。她这个情况要多吃猪肝，吃猪肝对睛好。但她就是不听话，最讨厌吃猪肝，每回给她的，她都给偷偷倒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