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累,最後在一个溺水的孩子被渔人救上岸後,爆发了。水鬼妒恨得看着那获得新生的孩子,想起自己溺水的时候周遭可没有人,只能自己在水里挣扎等Si。渔人将孩子整理一番後,来到边上收网,见到的是心绪狂乱的水鬼。
「我、我恨Si你了!」水鬼哭喊着,「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投胎、去重入轮回,不是被困Si在这条河边!但是你一直一直不让我抓替Si鬼——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没被我淹Si。从你开始,我无法对任何一个活人下手!你要我永远都耗在这里,当一只水鬼?我曾经也是人,你怎麽认为我永远甘於做一只无人祭祀的水鬼?」
渔人被水鬼的话给气笑了,「我不也给你祭祀?谁说你无人祭祀!」
「你若Si了,这河里还是只有我一只水鬼!谁记得我!谁知道这里有水鬼!」
渔人感到愤怒。他只是不希望水鬼害人而已,同时也不希望有人溺Si在河里。他们对骂着,用的词语极其刺耳。最後,水鬼拉开嗓门,破音地叫喊着:「你不要再来了!我看到你都厌恶作呕。」
渔人不曾回话。他背过身,就这麽当着水鬼的面,带着那个溺水的孩子离开河边,离开水鬼的视线。
自此而後,渔人再也不曾踏入水鬼所在的那片区域。
渔人改到下游的地方捕鱼,不再去探视水鬼。他的日子过得与水鬼相识之前一般,捕鱼卖鱼,不因为少了水鬼而有什麽特别。一直这样过了二、三十年,渔人老了,病了,只能躺在床上想当年。
他想起他年轻时遇见的水鬼。渔人年纪大了,见识b年轻时候来得广,自然明白当年水鬼何其伤心。不知那水鬼近日可好?抓到交替了没?弥留之际,渔人如此想着。他Si了,真没人知道那里有只水鬼孤单得在河边偏僻的角落里飘荡。
渔人想着想着,发觉自己想不起水鬼的模样了。他长叹一声,想像起那抹半透明的、映着水光的身影。渔人忽然觉得,这些年来他白长了年岁。
他应该在走不动之前回到河边看看的,渔人想。或许道个歉,看看水鬼也好。就算水鬼成功抓了交替,不在了,他也能暗暗祝福获得新生的那家伙。至少他知道那笨笨的水鬼成功的投胎去了,不用继续在河边守着,多好。
他想着想着,蓦然发现他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上。四周无灯,不知道哪里来的焜h暗光照亮了整条道路。渔人停下脚步。这路走下去真会没完没了。
渔人呆了一会。路上杳无人烟,他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向何方。他杵在路中,神情不定,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何去何从。
然後,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自他的身後传来,鞋底拖地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渔人後颈那块的汗毛耸立起来。这无边无际的空间只有他一人,自远方踩着步伐靠近的人,又会是谁?
他绷紧神经,想着来人的几种可能X,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他的身後。来人的呼x1沈重,甚至有着微微的喘息。渔人侧耳听了一会,忽然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渔人被水鬼压在水里的时候,潺潺的流水声中,有那麽个人在他的头上喘息。
而他则是被动的,在对方的手里,听从发落。
「好久不见了。」身後的喘息声缓了缓,最後开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渔人恍惚了。他愕然很久,这才转过身,和声音的主人面对面,「你——」
在他眼前的,是河边的水鬼。水鬼的身T微微颤抖着,见到渔人转身,动作顿时僵y起来。渔人细细打量水鬼的脸,重新将埋藏在记忆数十年的脸重新描绘,连水鬼磕磕巴巴说了些什麽都没注意。
——原来,他是长这样子的。渔人感慨。
「欸,你有没有在听!」僵y着身T把话说完却发现渔人根本恍神没在听他讲话,水鬼生气了。他扑向前,渔人一慌,双手一张就把他接到怀里。
「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