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暂时待在一起,直到想出对策为止。」
「什麽对策?你需要做的是赶快送那家伙去医院。」Ai梨瞥了一眼脸sE越来越难看的瑛斗,「再说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对此毫无疑问。不过,你也被他们抓住了什麽把柄对吧?」
「这g你什麽事?」
「如果我们合作分享情报的话,说不定野泽同学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所以说你真的很……」
「随你怎麽叫我吧,渣男或是更过分的称号我都无所谓──但我不能对有难的同学坐视不管,这就是我的原则。」
「尽管那个原则差点害你们俩Si掉?」Ai梨用揶揄似的口吻说。
「没错。」
「────」
17
Ai梨闻言似乎认知到我不是在说笑,不禁皱起眉头,接着把脸摆到另一边陷入沉思。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长叹一口气。
「我有个条件。」
背对我,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仅限一个晚上,我会确保你朋友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yAn,作为交换,从此以後不要再来管我……成交?」
仔细一想,这还是我首次跟她产生如此和平的对话。
於是我点了点头。
「成交。」
现在有个小问题,就是我们三人身上都没钱,未成年跑去旅馆肯定会被怀疑,大型医院也会联络亲属,如此一来我撒的谎就曝光了。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明天还要上学,而且是相当关键的期中考,无法说翘课就翘。
180页
痴痴望着热海市区的繁华景象,我让瑛斗躺在水泥地上休息,Ai梨索X靠在路边的栏杆旁双手cHa口袋,模样像极了大姐头。
「欸,你看那边。」
不出所料,开始有路人朝脏兮兮的我们指指点点。
必须赶快做出决定才行。
此时,我m0到K袋里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那是张有点泡烂的集点卡,我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点子?」
站在斑驳且微微倾斜的木制招牌前,Ai梨半信半疑地眯起双眼。
这里是上次跟咲希姊来的网咖。老板是我的熟人,以前跟老妈吵架经常跑来串门子。再加上地点偏僻,不容易被闲杂人等发现。仔细一想,这也是这家店最致命的缺点。
「我需要你信我一次,这地方虽然看起来不怎样,但东西应有尽有……」
「是啊,我看得出来。」
18
Ai梨看着一只瘦巴巴的老鼠慌忙爬上水管,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如果你指的是各种细菌和动物粪便的话……」
就在这时──
「喂!是谁当着我的面在讲本店的坏话啊?」
一名身材壮硕的光头大叔猛然推开门,吓得Ai梨立刻跳在一旁b起防卫手势。趴在我肩上的瑛斗则是说着梦话。
我连忙向那人表明身分。
「什麽嘛……原来是阿佑。」
「没错,是我。你可以先把球bAng收起来吗?你难道打算宰了顾客来着?」
「只是定期驱赶害虫罢了。」
难怪你的生意会一直都很冷清。
18
所幸,对方没多问什麽便同意收留我们三人,还主动替瑛斗包紮伤口。
当他问瑛斗发生了什麽事,我临时编造出「玩的时候不小心跌落水G0u」这样的藉口,同时还能解释为何我会浑身屎味。
喂瑛斗吃完退烧药後,老板拆掉沾了脏血的布料、重新消毒,接着拿出乾净绷带开始缠绕他的大腿,进行到一半时忽然对我开口:
「阿佑,怎麽每次遇到你都带着不同的nV生?当个负心汉可不好喔。」
「别傻了,她只是我同班同学。」
「叔叔您好。」
Ai梨深深一鞠躬,她这乖巧的模样瞬间让我愣住。
「哦?意外的有礼貌啊,所以你们打算租几间包厢?」
「当然是分开住。」Ai梨抢先一步这麽说,不晓得在着急什麽。我只得递出那张盖满的集点卡,并笑着回答:「两间谢谢」,老板戴上老花眼镜看了看後,从柜台後方的墙壁取下房卡。
「集点活动免费附赠七小时,但很遗憾,目前只剩一间包厢了。最近遇上旅游旺季几乎天天都有人预约,你们可以接受吗?」
18
「唔……」
尽管有诸多抱怨和不满,这已经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办法,Ai梨也只好点头同意。
随後老板带我们来到走廊最深处的包厢,把门卡交给了我。
「你朋友可以待在我的办公室休息,在那边我b较容易观察病情。」
「不会太麻烦你吗?」
「嘿,别提了。」老板和善地笑着并拍了拍我的肩膀,「毕竟当初要是没有你的帮忙,这间店也不可能存活到现在。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有事明早再聊。」
闻言,我和Ai梨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鞠躬道谢,目送他走回柜台。
「那个……」
此时我听见Ai梨用极其细小的声音说话。
我的目光转向她,发觉那张平时总是在生气的脸庞如今竟染上一丝微红,双手不停搓r0u着那件被汗水和泥土弄脏的运动衫。
18
「请、请问这边有地方能让我……换一下衣服吗?」
虽然这样讲有点不礼貌,但我b较喜欢她扭扭捏捏的版本。
梳洗完毕後,我趁Ai梨还在浴室的时候去一趟办公室。老板人不在,瑛斗已经不堪疲惫先睡着了,於是我找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踮着脚尖正准备离开。
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轻咬我的拖鞋,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肌r0U发达且毛发稀疏的猫,好像有人称呼这个品种为「斯芬克斯猫」或「加拿大无毛猫」。牠的皮肤充满皱褶,脑袋棱角分明,眼神同时带给人一种慵懒和不悦的氛围。
不禁让我联想到某位正在洗澡的nV孩。
「原来是三郎啊,不好意思,你可以借我过去吗?」
「呼噜噜……」
「抱歉,但我没有零食可以给,去找你主人看看。」
「……喵。」
无论我怎样诱导或尝试绕路,这只名叫三郎的老猫就是不肯放过我。看似随兴的走位,其实是练习了十几年的完美战术,专门向人讨过路费。
18
我望着店内百年难得一见的客满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同时弯腰去抚m0三郎。
「如果那家伙留住客人的手法也像你这麽厉害就好了……」
最後,老板带着一包猫咪乾粮前来救场,让我得以摆脱三郎的纠缠。
虽然还想替瑛斗做些什麽,但眼下最好给他一点时间疗养,让身T自行恢复。希望能赶上明天的期中考。
当我走到自助吧选了一些免费饮料,正好遇见吹完头发的Ai梨。
她随即询问起瑛斗的状况。
「他还好吗?」
「哼,身为吾之传人才不会这麽轻易倒下,流血可是英雄的必经之路。」
「没什麽大碍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检查有没有脑震荡。」
「……」
18
无视摆出中二pose的我,Ai梨迳自走到浓缩咖啡机前在萤幕点了几下,从洞口流出类似拿铁的褐sEYeT,装满杯子後转向我啜饮了起来。
「首先,我有个疑问。」
「请说。」
「你跟这边的老板是什麽关系?不会是私生子吧?」
「真失礼啊,居然认定如此帅气的我和那种大叔有血缘关系。」
「不是你先把别人形容成忍者gUi吗?」
啊,确实如此。──话说原来你也有看美式漫画喔?
「简单来说,几年前他被卷入一起案件,我刚好被当作证人传唤。」
「所以你帮他洗脱了嫌疑?」
「不,是帮警方定罪。」
18
「呃……你说什麽?」
Ai梨的表情越来越傻眼,我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後给出回应。
「因为我的搅局,才让对方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获得这样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
仔细回想,或许就是从那段时期开始,我意识到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帮助到别人。姑且不论结果好坏,这才是众人所期盼的藤本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一路走来也失败了无数次,所以不敢对那些黑历史太过张扬,但这些年来确实有点积极过头了。
如今多了新的夥伴和需要帮助的对象,根本没有空让我去抱怨或後悔。
「────」
听完我过於JiNg简化的解释,Ai梨yu言又止,却又不知该怎麽吐槽,只好迅速转身将那杯拿铁解决掉,大步走向包厢。
目睹她闹脾气似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和Ai梨相处的难度貌似降低了不少。
不过眼尖如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为何她在吹乾头发後要跑来自助吧,照理说直接回包厢应该更顺路,她却在与我相遇後装作是来拿饮料的,眼神其实一直往我後方飘。
18
我转身看向那层柜子,上面放了不少漫画,而且全是同一个系列,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真是不坦率的家伙……」
回到包厢里,Ai梨已经用枕头在自己周围建立起堡垒,语气低沉地说:
「不准跨越这条界线,否则阉了你。」
「好好~我不会的。总之这个你拿去。」
我将刚才找的几本漫画放在棉被上,并退回属於我的角落。
「……诶?这是?」
「别装了,你有兴趣就拿去看吧。喜欢小魔nVDoReMi又不是罪。」
「总觉得你在亏我……」
虽然Ai梨一开始Si都不碰,坚称是我想太多,但充满渴望的眼神早已背叛了她。
18
於是出於捉弄的心态,我假装认错,并作势要把漫画收回去。
「等一下。」
果不其然,Ai梨立刻紧紧握住它们,力道之大彷佛我正打算抢走她的皮包。
「既、既然你都拿了,不看也挺浪费的。」
说实话,我真不习惯她傲娇的样子。
「台灯要留给你吗?」
「……」
我就当作那是默认吧。
「晚安,野泽同学。」
语毕,我关上了灯。
190页
之後我们互不打扰,Ai梨虽然躲在由枕头组成的围墙後面,但从阵阵传来的惊叹声来判断,她似乎读得津津有味。
而我则是躺着养JiNg蓄锐,等待睡意到来。
大约就这样过了两小时左右。
我听见隔壁传来书本阖上的声响,以及心满意足的叹息,推测她大概是告一段落了,正准备起身关掉台灯──
「你睡了吗?」
她突然开口问道。
「睡了,现在是我的灵魂型态在讲话。」
「……」
「还没,怎麽了?」
「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力还挺敏锐的。」
19
「我只是习惯去注意旁人容易忽略的小细节,只要多加练习谁都能……」
「我不是在指漫画。」Ai梨说,接着她搬开枕头露出一条缝隙,让我刚好能对上她的双眼,「你怎麽会知道要去那里找我?」
「呃,其实b较像意外……」
我将凑太遭人SaO扰、跟踪那个大块头以及潜入码头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这样啊。」
虽然离信任还很远,但我决定不对Ai梨有所隐瞒,并趁机询问她跟组织的关系,以及当时为何会出现在码头。更重要的是,她为什麽要铤而走险拯救自己。
听闻,Ai梨的眼神流露出一瞬间的不悦,但又立刻恢复镇定。
从她口中我得知了更多情报。
「刚刚追捕我们的那些家伙,曾经是虎口组的一员。」
「曾经?」
19
「那个银发男是他们的老大,昵称孤狼,行事手段非常残忍,听说好像是因为持刀砍伤上一代组长而被逐出门。」
近几年他们靠诈骗和放高利贷维生,专门去找那些生活遭遇重大变故的人下手──Ai梨说到这里时,声音微微颤抖。
「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随後她继续解释:
「他以前为了经营赌场,跟相当危险的人借钱,结果生意失败……最後他承受不住压力,丢下我结束自己的人生。」
「抱歉,我不知道……」
「那是他的选择,跟我道歉也无济於事。」
多亏她能保持的如此冷静。
「从此之後,我就被他们缠上了。」Ai梨再次低下头说,「最近东西一直被偷,八成也是他们的恐吓手段。」
……原来如此。
19
但既然她知道真相,为什麽还要迁怒凑太?
於是我进一步询问。
「你认识凑太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
听我这麽一说Ai梨感到无b震惊,慌乱地避开我的视线,过了好久才坦言道:
「那、那家伙是我……我朋友国小时的玩伴。」
稍微将呼x1稳定下来後,Ai梨娓娓道来两人的过去。
「先跟你声明喔,这是我朋友,并不是本人经历……所、所以别误会了。」
「知道了。」我苦笑了笑。
「当时的她……是个既没人缘又没自信的傻nV孩,经常被同学当作佣人使唤,又不敢起身反抗……直到她遇见那家伙。」
19
後来Ai梨说了一连串儿时回忆,外人听来简直宛如轻的剧情,御宅族与辣妹的邂逅,感觉会是学姊感兴趣的题材。
虽然她讲的话很笼统,我大概还是能推断出那位「朋友」是谁──
但这不禁使我纳闷──明明他们以前是这麽好的朋友,为什麽会演变成如今这副局面呢?
接着,Ai梨的语气骤变。
「後来家里发生一些事情,学校根本待不下去……那个时候我最需要他……结果那个混蛋……那个骗子……居然给我转学,而且连一封信都没留!你评评理!这不是很过分吗!?」
原来如此,难得交到的好友冷不防离开,肯定会让人有种被抛弃和背叛的感觉。
话说你的伪装已经暴露了喔,有察觉吗?
「後来之所以打扮成这样,也是想与过去的自己诀别……哈,仔细一想我真是蠢毙了,竟然被那种人玩弄於GU掌之间。」
……连改口都懒得改了啊。
没想到升上高中後,凑太居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完全不记得两人国小时的约定。
19
本以为是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自己的人,相逢後却像看见怪物一样躲得远远的,Ai梨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将情况变得更加恶化。
「就在这个时候,孤狼的人找上门了。」
「他要你偿还当年父亲欠的债?」
「那家伙分明知道我还不起……光是维持日常开销就很困难了,何况我还有想做的事,必须尽快存钱才行。」
想做的事?是指梦想吗?
「那个混蛋叫我去风俗店工作,今晚就是筛选nVX的日子。」
「不能拒绝吗?我是说,现在应该有不少补助政策吧,多少能帮……」
「哼……你果然是活在现充的美好世界啊,藤本佑。你以为我一开始没尝试过找人协助?结果……你猜猜看啊,他们是如何用我听不懂的法律条款来拒绝我的?」
「我、我的强项不是公民……所以──」
「昨晚的事请当作没看见吧,藤本佑,我不想引起更多无谓的争议,尤其是跟你混在一起。绝对不要。」
19
这家伙到底有多讨厌我啊?
下一秒她忽然从枕头堡垒後现身,只露出半颗脑袋,伸手指向门口,并用宛如nV王大人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