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国的二伯父,抑或是出先君五服之外,却仍是粦侯一系的陵侯诸室?反正不管是谁能登高位,又有谁能拔去此剑?就是王畿怪责,也不缺担罪之人,不是吗?」
这回,公子羽微微偏过目光所向,在孟彻与来悉二者之间扫视。
「确实如此。」
孟彻眉头骤解,却缓缓一叹。
「确实,祝官所言着实解去我心所惑。我等已然确定今後对垒者谁,以及祝官的态度并不如我等所想那般友善。此会不能说是全无所得,只能说是将早该确认的事情一一辨明罢了,是吧。」
随之又是一段沉默,在孟适以为会谈便要在此结束时,此间主人开口了。
「不,事情尚未结束,至少我应允过要为孟侯与来伯解惑,不是吗?」
言下之意,不在孟彻,而在於来悉。
「……不,我并无他事要向祝官询问。」
「那我仍是那句,若觉得此会至此已无意义,起身何妨。」
这让孟适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感触,彷佛抓到了什麽一般,却说不出那是什麽感觉。
与稍早彷佛,只是目光汇聚於来悉一身,而他最终没有起身罢了。
「那麽,仍是由得我继续了,是吧?」
只是这回公子羽没再朝茶水伸手,而是将目光朝向了孟彻。
「那还请孟侯回答一个问题,如何?」
「祝官且说。」
「孟侯日後移封,是打算南渡还是西迁呢?」
这回,孟彻没把持住表面上的态度,当真B0然sE变。
「我明白了。」
入耳一样是孟适那唱作俱佳的转述,若非如此许得怕是得先去悠悠长眠一趟。
乍听之下,公子羽的提问显得毫无章法,不过许得倒是窥得了个中玄机,只是这不见得是三言两语所能道明,也就一句心中明白罢了。
许得无视了一旁故交投来的疑问,仅是拈杯,不是为了啜饮其中已冷的茶水,而是得做些什麽以免困意再度浮上罢了。
「且不管移封之事,关於卫府阁下之事,你怎麽想?」
言中并未指明,不过一旁的孟适并不会因此会错意,只因在场便有一人足当此问──谁让他是卫官亲子呢?
吕志被如此问到,倒不是很惊讶,反而是苦笑着摇摇头。
「如果是问那句家训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是在我出生前的事情了……啊,孟家小弟你不是很清楚吧?」
孟适茫然睁大眼,连忙点了头。
「定国吕姓以吕侯为宗,而我家这支是百年前分出的支系。只是这百年间吕侯一系子息不多,可以说是男丁独传,反倒是分支显得颇为昌盛,至少是没为後代烦恼过。」
按照许得的记忆,如今这代的吕志作为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且都已娶妻生子,与一脉单传还差点断绝的吕侯一家可谓天差地别。
「家父尚年幼时,吕侯家的男孩早夭,让他起了过继的念头……」
「你就知道眼前这个每天抢茶喝的人差点就变成少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