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磨痛的双脚,跟着他进到了餐厅里。
脱下长外套之後,露出了刚刚才翻出来的纯白sE洋装,我却突然发现在右大腿的地方有一大片淡hsE的W渍。仔细一瞧,就连左侧腹附近也有奇怪的淡sE图样,而且记忆中洋装的洁白颜sE,竟像是蒙上了hsE的雾气一般变了调。
难道放在衣柜底层太久,就连布料也都变质了吗?
然而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在染上诡异颜sE的洋装上,那几片同sE系的淡淡W渍反而变得b较不明显了。
我马上将外套披上椅背,火速地坐到位置上,佯装什麽事都没有的样子打开了菜单。
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似乎什麽都没发现,也或许是不怎麽在乎,只是专心地盯着菜单看,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1
话说回来,之前就算我剪了头发,他也不会有什麽反应,说不定穿了变质的洋装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吧。
「我要点青酱义大利面和咖啡欧蕾。」我豪爽地放下菜单,看着他埋首於已经研究过数次,却还是让他伤透脑筋的花俏册子。
其实我不用看就知道要怎麽点菜,因为我喜欢吃的就是这些东西,也不会特别想嚐点新鲜的菜sE。不过我知道他需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决定好今天要吃什麽。
「嗯…,上次好像吃过海鲜焗烤了,今天吃义大利面好了。嗯……。」他自顾自点了点头,然後又自己反悔了起来,「不过还是蛮想吃焗烤的啊……。」
最後他点的是一份夏威夷匹萨。
他这种出乎意料的决定过程,总是能令我哑口无言,让人有种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的错觉。虽然一开始还会觉得很吃惊,不过现在习惯了之後,看上去也挺有趣的。
「之前的在忙的事情,做得还顺利吧?」
「嗯……,能说是很顺利吗?老板一下说要这样,一下又说要那样,麻烦Si了,改了好多次,不然应该早就弄好了,害我多加班了好几天。」
送上餐点之後,我一边将义大利面卷到叉子上,一边开口抱怨。
「老板就是这样嘛,为了增加员工工作量而存在的生物。」他一边将切下的小块匹萨放入嘴里,一边说出了狠毒的评语。
1
「别谈我的工作了,说了只会觉得更烦。你勒,最近会很忙吗?」我撇开令我心情不悦的话题,转移目标到他身上。
「唉,还是老样子啊。上次要出货的时候才发现订单有问题,光是联络厂商就花了好大的功夫……」
他开始淘淘不绝地说了起来,我则趁机填饱肚子,途中只cHa了几句「是喔。」「那还真是麻烦耶。」「好辛苦喔……」这样的话。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变得好安静。
他似乎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也把盘中的食物扫光,正将手肘抵在桌上掐弄着自己的左耳垂。
我正想着要再开口继续说些什麽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段由粗糙音质组成的流行歌曲,接着他便无所谓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怎麽了吗?我现在在吃饭……」
微微侧过的脸庞笑了起来,我继续用叉子一层一层地卷上面条,一边听着他满心愉悦的谈话声音。
又来了,那种熟悉、却又遥远的记忆涌上喉头,让我无法吞咽不下任何东西。尽管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肚子的饥饿感,却再也没办法将叉子送入口中。
已经听习惯的声音,不晓得为什麽变得非常剌耳,就好像正在学拉小提琴的人发出的噪音一样,让人感到烦躁不已。
1
我盯着盘子,用叉子搅着还剩下一半的面条,等着他挂掉电话,却像是等了一辈子一样漫长。
「嗯,好,那下次再聊。拜!」
听到他总算打算要挂上电话,我便抬起头望向他因愉悦而眯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