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偏过脸，乔思思直视着对方的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还是留这里跟你的好兄弟一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于是用力了下鼻，待情绪稳定后才继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等过两天给我妈送走，我就想赶离开。去哪都行，只要离这远远的就好……常河，你呢？你怎么打算？”

从医院回到家，常河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到一阵无法言喻的荒唐。他实在想不明白，都琦到底是哪搭错了弦，居然对他这事？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乔思思疲惫地了，“二叔那边我已经答应过会还钱了，他再急也不至于找人上门来吓唬我们。这次来的这波人，他们讨的……我想可能是我爸之前在外面欠的一些赌债。”

“所以……那几个人原来不是你二叔找过来的？”

默默地并肩走了一会儿，乔思思忽然停住脚步，凝视着地砖里钻的几片小小草叶，缓缓地低声说：“常河，我想过了，咱们还是尽快走吧。这个地方我真的没法继续呆下去了，每天都觉很焦虑，很窒息，早上一睁开睛就会想，不知今天又有什么糟心事在等着我，我真的……”

乔思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不过无论如何，常河了她所期待的回应，这便足够让她短暂地长舒一气。

警察同志瞥了他一，没好气地说：“拘不拘留不是你说的算，好你自己就完事了。”

寻衅滋事吧？不拘留个把月可说不过去！”

“当然是跟你一起。”这一回，常河回答的很迅速。尽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好兄弟”三个字此时此刻像极了一记在他脸上的大嘴，脆响之后留下一片火辣辣的嘲讽的痛。

“他能什么事来我都不惊讶，毕竟他就是这人。”乔思思淡淡地回，面上尽是麻木，连嫌恶的表情的都懒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赶想办法解决这些烂摊，不然以后永无宁日。”

没事自然是最好。经过这一通折腾，天也亮了起来，常河打着哈欠去早市买了些稀饭面送到医院三个人分着吃了，然后趁乔母休息的时候，跟乔思思一起去到楼下院里边散步边谈。

不知怎的，里粘腻的觉突然变得十分清晰且异常不适起来，常河屏住呼夹，终是忍无可忍地低声唾骂：“好兄弟，狗的好兄弟！我他妈就是个大傻x！”

“我？我的话……呃……”常河下意识地接了话，睛望着乔思思有些发红的鼻尖，脑却几乎没在转，只是傻愣愣地想：她刚才说的是——咱们？我和她，我们俩？

常河不由得呆了一下，“你爸还在外面欠了赌债？？这老……老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只啤酒瓶，瓶骨碌碌地去，又带动了周围的其它酒瓶，引起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常河迈过那堆空玻璃瓶，一栽倒在床上，把脑袋埋到了枕下面。

常河以为然地了，亲戚那边再怎么恶心好歹都是些普通人，有底线，也受制约；可是敢开地下赌场的就不一样了，十个里面八个半都是黑社会，起债来手段繁多。去年他甚至亲见过吴老三手下的一拨人把一个中老师得当场楼，那男人凄惨的死状属实令人心有余悸。

完笔录来，乔思思那边来了电话，说是乔母情况已经稳定，经医生检查只是惊吓过度导致昏厥，打完滴回家静养几天便好，没什么大碍。

那天晚上在停车场里发生的事，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疙瘩，他很害怕都琦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他，觉得他丢人、恶心、不当男人，不再腆着脸充大哥。那之后的几天，他总是偷偷地观察对方，想着一旦都琦表现介意，以后就减少来往，省得自讨没趣。不过让他倍宽的是，无论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不介意，都琦并没有再提起过那天的事情，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