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逾景这次没有搭腔，吴歧又自顾自地说了几句恭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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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休整过后，终于磕磕跘跘勉强拍出了一两幕能用的。

一上午的拍摄十分不顺，吴歧隔三差五便能挑出姜留岁的错处，周围的工作人员低声说着什么，视线时不时落在姜留岁身上。

察觉到现场微妙的气氛，午休时丁言给姜留岁送饭，不禁有些替他委屈：“你明明表现得那么好，我在旁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那吴导就跟鸡蛋里挑骨头似的——”

“嘘，”姜留岁示意丁言不要再说，小声道，“吴导是大导演，要求自然严格一些。”

姜留岁弯下腰，在贺逾景作画时从后勾上他的脖子。与表现出来的放松不同，他握成拳的手指几乎把手心掐出了印。

先前隐隐约约的预感和姜留岁的说法对上了号，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情感上却已先一步有了偏向。

先不急着说明来意，一上来就打了他一棒子，而后才软硬皆施地想给一颗糖。要是换成稍微胆小怕事些的艺人，说不定就被唬住了。

若不是形势比人强，他真想把这色老头给掀了。

他在这时候抛出橄榄枝，姜留岁该满怀感激地接受才是。

姜留岁见他似乎有些相信自己，心里定了定：

干起腌臜事还真是老练啊。

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其中利弊，吴歧假惺惺地感慨道：“要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啊。你这么年轻，如果做对选择，以后一定大有所为。”

被叫到的人眉梢微抬，转过身时也像他一样轻声说话：“怎么了？”

“口说无凭，我去跟吴导示好，假装答应他的要求。你让人来听我们谈话，如果证明了我说的，希望你可以让吴导收敛一些，至少好好拍完这个MV。”

贺逾景轻声道：“这样你得被他占便宜吧。”

“吴导是故意的，”姜留岁说着，像剧本里要求那样半勾引地贴上前，同贺逾景额头相抵，“他想让我答应他的一点……小要求。”

姜留岁一愣，又听见他说：“用不着你去验证，我会看着办。”

“实话实说，那个角色各方面都是你更合适，但片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你。”吴歧的目光停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慢悠悠道，“如果跟着我，各大剧组你都能拿到角色，别说男二，男一也不是不能考虑。”

确定了吴歧的来意，姜留岁脸上礼貌的笑容淡去，面无表情对上面前这双爬满皱纹的眼睛。

见他居然愿意直接插手，姜留岁的眼睛情不自禁微微睁大。

四下无人，姜留岁本以为吴歧会详细向他说明不足，后者却把快烧完的烟头随手扔在地毯上，抬脚碾灭火星，突然开口：“你之前参加过《琉镜》的试镜，是吗？”

他虽喜好美色，却鲜少用这么直接的手段强迫艺人。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最合适，强扭来的不仅麻烦，也容易生事。但姜留岁这张脸着实令人心痒难耐，上午一照面他便产生了兴趣。

年纪都能当他爹了，满脑子装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也不怕哪天得病。

姜留岁在抬头时忽然道：“逾哥。”

姜留岁心不在焉答应一声。实在是被吴歧那通威逼利诱恶心得够呛，午饭都能没吃下什么东西。

姜留岁毫无温度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