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逾景本来懒得和他扯淡，视线不经意扫到不远的姜留岁，目光随之停顿。

姜留岁踢开脚边的抱枕，轻轻走到贺逾景后，他弯下腰，刚要勾住男人的脖颈。

“……”池连溪，“行，不要拉倒，后面你求我拍摄都没用。”

贺逾景多年，对圈里各类鬼蛇神司空见惯。他隐约觉上午的拍摄有些反常，但他下不表，只模棱两可说了句：“吴导，您也知姜留岁是我亲自选的，您费心多教教他。”

贺逾景一来便引了全场的目光，吴歧忙上前跟他打招呼。姜留岁见他挂掉电话走过来：“贺老师，又见面了。”

他总觉吴歧叫停太快，理由也有些牵，但既然导演这么说，也可能是自己实在演得不够好。他压下多余的想法，语气温和：“麻烦了，再来一遍吧。”

姜留岁惊讶一瞬，依言叫他：“逾哥。”

“……”吴歧怔然，一时捉摸不透他的意思，最后笑，“先前听说过，还以为是您公司选的角。您光好，他的外形确实很适合这个剧本……”

能和贺逾景搭上一句话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于多认识一个人的打算也该尽可能上前谈，如果蒋川在场，一定会责备他不懂人情世故。

镜缓慢拉近，对准了一双纤瘦的脚，白皙的脚背浮着淡青的血，正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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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过一会儿，吴歧又喊了停。理由是姜留岁表情不够自然。如此反反复复，一个多小时过去仍没有丝毫展。

“抓镜抓得太刻意了！”他叹了气，似是无奈，“先休息一下吧，找找觉。”

上午的拍摄从剧本中间开始，这一段是画家和恋人的恋期，需要拍很多亲密戏份。

他突然开，语气带着儿不知真假的疑惑：“和我演情侣很难吗？”

摄影棚内大费周章搭建的便是两人的巢。地上散着一张张涂抹过后的画纸，连墙面和天板也绘制着五彩斑斓的画作，有的是画家独自绘制，有的是和恋人一起手绘完成。米的毯从同系的矮床上延伸至木地板，柔蓬松、造型各异的抱枕落一地，整个空间主调为简洁净的白，却因为随可见的装饰变得浪漫而富有艺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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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吴歧冷声，“不能表现得那么急，你伸手的速度不对，氛围全被破坏了！”

“卡！”吴歧厉声叫停，“姜留岁，你的动作太死板了！你们现在在恋期，他是你最的人，哪怕只是注视他的背影你也要表现幸福。不是让你跟木似的走程！”

贺逾景随意地：“前几天不是叫我哥吗？就这么叫吧。”

贺逾景把他的无言理解成了无措，有些好笑：“跟你开个玩笑，我也没那么让人害怕吧。”

画家正全神贯注一笔笔描绘画作，恋人悄悄来到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在画家转过时，恋人脸上绽开甜的笑容——

他说完，单手撑地站起：“你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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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断的NG让片场的气氛逐渐僵。又一次拍摄，吴歧直接打断了表演。

贺逾景神淡淡地走到一旁，助理连忙给他递，化妆师也凑上来观察是否需要补妆。吴歧思索片刻，走到他边低声：“贺老师，小姜不太能戏，可能还得多拍几次。要您多担待了。”

“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贺逾景疑惑地问，“况且就你那姿，有什么值得我求的？”

姜留岁和他对上目光，却不知该说什么：“不是……”

他毫不客气嘲笑池连溪那个自恋的：“比你好看一百倍。”

姜留岁沉默地站直了。贺逾景转过，姿态松散地坐着，双手随意撑在两侧。

贺逾景嗤笑一声：“三年前你就这么说，年底去梦里拿影帝吧。”

池连溪多年，哪怕被否认过演技都没被否认过外貌，不禁被贺逾景这张贱嘴气笑了：“你找的人就很好看了？”

一开拍就被喊了停，姜留岁没多想，抱歉：“不好意思，是我没状态。”

贺逾景应了声，便低继续看手机。姜留岁见状没再主动搭话。

吴歧又说了几不足的地方，姜留岁一一答应。拍摄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