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珍抹抹嘴，看了看柜台上的钞票，没有捡，而是小心翼翼地笑：“我没得零钱补你，你有零钱没得嘛？”

胡舸帆见说不过胡思梅，呼地站起来：“你才吃了亏就搞忘了哇？”

“不要你！我再也不要你了！今后永永远远都不要你了！这样你满意了吧？”胡思梅喊着，转跑了。

“了解人不是你这样了解的。你应该先请外人帮忙问一下，别人都说好，才往。不然，他又三下两下把你骗得迷倒了，你还了解个呀！”

说：“我是单，他也是单，有啥耍不得的？”

剩下李素珍和胡舸帆两个。李素珍不开腔。胡舸帆说：“妈，你这幺姑娘，你是不？”

“嘿，大，你啷个这样说话呢？我耍朋友就是为了了解人噻！”

男人说：“没得。”

李素珍被吓一大。她的筷停了一下，又继续吃起来。

“要得要得。”李素珍弯曲了腰，伸长手臂从烟柜抠一包红塔山，笑眯眯递给男，“才的货，新鲜得很！”

李素珍连忙从柜面上的打火机盒里一只打火机，给男上。“这位同志，你还会说笑呢。”

男收下一大叠找补的零钱，走了。胡舸帆说：“你真的不？”

胡思梅被胡舸帆揭了伤疤，恼羞成怒，啪地一拍烟柜站起来，冲胡舸帆喊：“我的事不要你！”

李素珍捡起钞票，说：“那我去帮你换。”说完，不男人同意不同意，攥了钞票颠颠地去背后的店。只见她和店老板把那张钞票又是甩又是摸，还对着灯照看，最后她又颠颠地跑回来。

男扔过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在柜面上，说：“一包红塔山。”

一个男走过来，李素珍连忙站起来，殷勤地笑：“买啥？”

“搞快儿！”男不耐烦。

“啥？”李素珍茫然，她已经忘了刚才的吵闹。不等胡舸帆说话，又举起新收的百元大钞，喜：“这回老学老练了。你看，”她把钞票抖得哗哗作响，“不是假的。”

“你不了解一下人，就急急忙忙耍朋友，你怕嫁不脱哇？”

李素珍手中的筷不得不停下来，搁在碗上。“吃个饭吵啥吵。”对于女儿们的争吵，她早已经无能为力，此时，她的语气里充满日落西山的淡定。

“别个说好就好吗？现在的人，明得很！你问他，他都说好！怕得罪人。这事要自己亲自去了解才得行！”

“那还要我得了。”呃一声，一个饱嗝从李素珍嘴里蹿来。

“不要我！现在又不要我了？你当初吃药的时候为啥不说不要我？你明明读不到书的时候，你为啥不说不要我？现在又不要我了！？”

“有好新鲜？是地才割下来的烟叶的吗？”男接过烟，打开烟盒，一。

胡舸帆觉心里有个东西直往下坠，一直坠向不见底的渊。连妈都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