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走吧，反正今天我也没必要开店门了，一起去坪上吧。”见胡舸帆一脸疑惑，又说，“哦，院手续我办好了。”

胡舸帆拉住胡思梅说：“你陪我去吧。”

妹俩喜喜走到医院大门，胡舸帆拉住胡思梅，说：“别忙，今天晚上怕是回不来。我得去跟赵正华说一声。反正这里离他单位也不太远。”

还是不要被彰显来的好。

胡舸帆说：“还懂得攻人攻心。就你最像爸爸。”

“正华，你不是说今天开大会嘛，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打乒乓呀！”胡舸帆努力让脸上挂着笑。但她晓得，这笑一定不自然，因为她觉到自己脸上的在颤抖。

胡舸帆也笑起来。心里却暗暗涌起一酸楚。她想起当年初到赵家沟，爸爸和赵实发背语录斗智的情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胡舸帆沉默了一下，小声说：“还是去一趟吧。”

胡思梅望望庄严的市委大门，说：“嘿，我们一向雄纠纠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大，也有怕的地方？”

“没怎么！”胡思梅挽住胡舸帆的胳膊，“我就是跟医生求了求情。不然，他怎么会同意我今天院嘛。”

胡思梅狡黠地对胡舸帆笑：“那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妹把医生得莫其奈何，只好大笔一挥，同意她院。”

早晨听戏的病友笑：“胡大，你不晓得你妹，刚才有多搞笑。”

赵正华转过，惊讶：“舸帆，你怎么来了？”他又回大声对乒乓台那的人说：“这是我人，小胡。舸帆，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同事钟晴。”

“怎么啦！”

胡思梅不再说什么，，答应陪胡舸帆走过去。路上，妹俩各想各的心事，一路沉默。当快走到津川市委大院门的时候，胡思梅站下来，说：“你去吧。我一介草民，就不去了，在这儿等你。”

胡思梅指指旁边商店，说：“何必专门跑一趟，往他办公室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商店的门，赫然挂着一个牌：公用电话。牌是一张旧纸板的，上面的笔字写得装模作样的工整而笨拙。

病友哈哈大笑着说：“你妹那哪是求情，分明就是蛊惑加表演。在医生面前又是唱又是的，为了表现她脑清醒了，还跟医生背起了语录。得医生难堪得不得了！笑死我们了！”

妹俩蹑手蹑脚走大院儿，东张西望地走着，突然看见对面的乒乓球台有一男一女在打乒乓。二人边打边谈笑着，很开心很亲密的样。

“去就去。”

“那不是就那个背得最熟嘛。小时候爸爸教的！”

胡舸帆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吓了一。胡思梅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你不怕就陪我去呀。”

“这么快！？医生同意了？”

“你还背语录？”

胡舸帆登时血冲脑门，叮叮咚咚跑过去。跑到跟前，胡舸帆慢下脚步，这里毕竟是市委大院，不是谁都可以撒泼的大街。她卷起手指，手心到冰凉的手指，心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