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是这样。现在市场放开了，家市场是越来越兴旺，可兴旺的是那些大型的家厂，反而把他们这样的手工业者挤到了边缘。”

“学是可以学。可我听张秀玉说过，那些大厂都在成都啦、广州啦，那些大城市。她不愿意胡五走那么远去打工。”

“那不可以学嘛。都是一个行，难还学不会？”

“我倒是有个主意。”赵正华说。“不过得看胡五和张秀玉他们愿不愿意。”

“尽是胡说！”

“有赚吗？”

“大，胡五暂时还能挣几个钱。如果要他们一家人城，我有办法帮张秀玉！”胡思梅抹抹嘴角，抱住空盅，“我们那一排服装店有不少店都有卖不去的存货。让张秀玉去把那些背时货赊过来，再低价卖去。”

“嘿，怎么说我胡说呢！这三代单传，不是独是啥？莫非他们还想违背计划生育政策吗？”

“大清早起来听什么戏。”胡舸帆小声嘀咕。刚才的好心情又被破坏掉了。

“什么主意？”胡家两妹的目光齐齐转向赵正华，仿佛他是救世主。

胡思梅郁郁：“对呀，我没想到胡五他们。”

“可以呀，我租房的楼里还有空房。”

“何必还去赶乡场！”胡思梅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让她城来，我教她在城里服装生意。”

胡思梅话：“需要是需要，可现在时兴的是洋漆。胡五学的是传统的土漆工艺。”

胡思梅扯了扯嘴角，有儿不好意思。“大，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家都沉默了。不知哪个病友打开了电视，一个妆艳抹的人在里面咿咿呀呀摇晃脑唱着。

“这个行当也不好？”胡舸帆瞪大睛。“现在经济开放，好多家，还有你们吃公家饭的，不都在改善条件吗？那不是要买家？买家的多，漆工就该挣钱的呀！怎么还不好？”

“哪个胡独？”

“那就厂去呀！既然家厂兴旺发达了，就应该更需要人手啊！”

“胡五的儿呀，不是你们胡家的独儿嘛。”

“那得本钱呐。胡五怕是拿不！我听同事说，他师傅的漆工生意不太好。”赵正华说。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妹家，又不是外人。只有这世的妹，没有二世的妹。”胡舸帆拍拍胡思梅的脑袋，像她拍小时候的胡思梅一样。“这样正好，胡五跟着他师傅学漆工，也不用天天回坪上了。就是张秀玉要辛苦一儿，她每天赶乡场卖衣服，跑的路更远了。”

独怎么办？”赵正华问。

“反正胡五的工作也没了，不如一起搬到城里来。”

“嘿，那好呀！”胡舸帆喊起来，吓了隔病人一。可胡舸帆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喧哗影响了别人，还沉浸在家大变迁的好设想里。赵正华便不好意思地代胡舸帆冲他们笑笑。胡舸帆又：“你们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