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他的假包包，拍了拍上面无中生有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上楼。

第二遍看完70分数段，他放弃了，果断地从最后一页的最低分看起。

“必须客气。下次，大家伙就该叫你赵副长啦。”贺长把茶杯端到赵正华手上。

“你不晓得？”

“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你看，不是你分校的工作，还是整党的工作，别人都没话说。还有，你的自修大学拿到文凭了吧？就你一个人持了下来。你可是我们单位的典型。这么好的同志，不提你提谁？”

整党工作结束，该回里报到了。

去他的，从前都从前面往后面看，今天从后面往前面看才发现，居然有考零的。再往上看，有2分的，3分的，十几分的。赵正华心里嗤：这不是丢祖宗十八代的人嘛。

“贺长，不要这么客气嘛。”

“晓得什么？”

赵正华拢起手哈了一气，和了双手，伸一中指，在成绩表上，忐忑地从上往下移动。的，这么难的学科，居然也有人考90分。他耐心地一栏一栏往下移，他知，他的成绩不会在上面。所以，90分数段他几乎没看，很快移到了80分数段。没有他的名字，再正常不过。再看70分数段，还是没有。他心里有一张起来。手指粘了粘嘴，蹲了八字脚看下方的60分数段。一只手成绩表，一只手不由自主捂住。这个分数段再没有，就完了。

赵正华不甘心，重新哈了气，和了手指，再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60分数段里还是没有。

“什么政策？”

说，还他妈特别的长。就拿那个苏联的文学作品来说吧，一个人名，动不动就十多个字，他背得极其痛苦。法国文学名字倒是不长，可是，又重复来重复去的，扯不清。比如那个大小仲，明明是父俩，可书上都写仲，他一不留神就张冠李。搞不好，考试时他也给父俩错帽了。

一块石落了下来。不是踏实的落下来，而是落到渊。

“政策呀。”

赵正华一惊。“此话怎讲？”

尽心里早有准备这一科不好过，可是真正看到成绩，还是很失意。只能重考了。最后一科，必须要过，不然，前面的努力全白费了。他又查了考试学科安排，下一次外国文学的考试时间，是在一年以后。

赵正华心里一喜，嘴上却：“空缺也不一定是我的嘛。”

一直上溯到50分数段，赵正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赫然写着：55。

好吧，再持一年。

“看来你真不晓得。当初整党下乡，有一个政策是，下乡的人员，完成任务之后回来，是要提的。你这次工作完成很好，我打听了，给你的工作评价是优秀。我们职成的副长职位一直空缺，这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贺长一见到他，十分情。又是搬藤椅，又是倒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