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登科突然朝陆空使了个，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营房后面走去。沈凯锐地注意到这一幕，不动声地跟了过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登科脚步一顿，也不回地问：“还有什

九整，考军官的车队准时驶靶场，虽然这次来参加晋升考的军官全师加起来不过几十号人，但师长楚登科还是亲自带队前来，一方面是为了现师对军官晋升考的重视，另一方面，他正好也想来看看沈凯的近况。

陆空轻轻摇：“师长，他们不是为了包庇我。”他的目光越过楚登科的肩膀，望向远正在壕沟里忙碌的雷啸等人，“他们是为了证明，我们靶场班不是吃饭的，我们也还有血在。”

楚登科眯起睛：“哦？想明白了？”

车队在靶场中央停下，楚登科第一个从吉普车上下来。他习惯地环视四周，目光立刻被崭新的防护网引——那些银灰的金属网格整齐地覆盖在岩上，整个靶场净整洁，壕沟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新翻的痕迹，若不是提前知，本看不这里曾经发生过严重的塌方事故。

“胡闹！”楚登科突然提了音量，右手不自觉地叉在腰间，“万一临时要用靶场呢？万一你们施工时再事故呢？”他的指几乎要到陆空鼻尖，“五个人就想搞定那么大的工程，你当自己是超人？”

“为什么不上报？”楚登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你一个三期老士官，会不知地面安全的重要？”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陆空的脸。

“姜科长，你组织一下今天的考内容。”楚登科沉声下达指令，声音在空旷的靶场里格外清晰。随着作训科长的一声令下，实弹打靶考正式开始。雷啸带着陈昊宇和项北方迅速壕沟，开始准备记录击成绩。

“所以你现在知，作为一个班长，把全班拖危险境地是多大的错误了？”楚登科的语气稍稍缓和。

陆空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看不丝毫慌：“当时想着，报了肯定要挨分。不报，自己修好，说不定能将功补过。”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是陆班长我们的！”沈凯突然从转角站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都是自愿帮忙的！”

枪声再次炸响，惊得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四散飞起。楚登科仰望着那些慌逃窜的小鸟，绷的面容渐渐松动。他抬手正了正军帽檐，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们每个人，五千字检查是逃不掉的！”说完转就要离开。

楚登科只是，目光在沈凯上多停留了几秒。他走到防护网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崭新的钢钉，“这些加固措施得很好，以后遇到暴雨也不用担心了。”

模样。

楚登科眯起睛，作为每年都要来靶场视察的师长，他太熟悉这里的每一细节了。前这个看似平常的靶场，反而让他更能想象当初塌方的严重程度——那些被重新填平的沟壑，那些加固过的崖，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曾经遭受过怎样的破坏。而这一切，竟然只靠靶场班的五个人徒手完成了清理。

楚登科转瞪了沈凯一，人意料地没有发火。他重重地叹了气：“还真是团结啊！”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战友情都用在包庇错误上了！”

跟在后面的作训科长小声补充：“师长，上次参谋回来报告说，他们不仅清理了塌方，还重新规划了靶场布局，现在的安全距离比标准还要多五米。”

远的枪声此起彼伏，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更加凝重。

“想明白了。”陆空抬起，嘴角竟浮现一丝释然的微笑，“人不能总想着混日，更不能为了混日，连骨气都不要了。”

楚登科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靶场边缘，俯查看那些新栽的防护草，他的手指轻轻拨开草叶，下面新鲜的土壤。当他直起时，脸上的神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靶场班的五人还于队列中，只能远远地看着楚登科低着，背着手，巡视完整个重生的靶场，至于他会给怎样的定论，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底。

“师长！”陆空突然提了声音。

“对不起师长。”陆空终于低下，“我不解释了，愿意接受任何分。”

“师长好！”陆空带着靶场班全成员列队敬礼，楚登科注意到他们晒得黝黑的肤和糙的手掌，那是长期外劳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