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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书阁 > 绿花岁月 > 18(2/5)

18(2/5)

“那要是火塘底下埋着炸药呢?”陈昊宇猛地拽过项北方伤痕累累的手,那掌心糙得像砂纸,新结的痂和未愈的伤错纵横,“你连看都不看就往里?”他的声音突然,“这双手写得了试卷,洗得了衣服,就偏偏不会对自己写个不字?”

“回营房吧。”陆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残在泥泞中艰难地支撑着,“明天…明天再说。”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地割断了最后一丝持。

项北方的背影顿了顿。夕将他的影拉得很长,投在泥泞的地面上。他没有回,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比他先下去试坑。”说完突然转,脏兮兮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但这坑要是真的——我希望你作为我们的一员,能伸手把我们都捞上来。”

雷啸猛地甩开他,布满血丝的睛瞪得圆:“开啊!你们一个个的有谁在真的认真!”他的声音在雨幕中炸开,“你们心里面他妈的早就抱着七天以后打个电话的事的心态在等!”

陈昊宇瞳孔骤缩,像被踩到尾的猫一样猛地仰起:“……你翻我东西啊!”

陈昊宇呆住了。他望着项北方跑向废墟的背影,少年踉跄的脚步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远,沈凯正伸手扶住差摔倒的项北方,那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陈昊宇一阵发闷,他低看着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手掌,突然觉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嘲讽,在项北方纯粹的信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下就下吧。”雷啸也不抬地应,汗顺着他晒脱的后背落,在古铜肤上划蜿蜒的痕迹,他抡起铁锹的动作依然凶狠,仿佛在和即将到来的暴雨赛跑。

这一夜,除了累极睡去的项北方,所有人都难以睡。雷啸坐在门槛上,沈凯躺在床上,听着项北方均匀的呼声,却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腔;陆空在黑暗中反复挲着左的旧伤,那里正传来阵阵刺痛。

“够了!”沈凯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雨顺着他的下滴落,“现在吵有什么用!”他的怒吼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五个人站在暴雨中,睁睁看着多日的劳动成果被一冲走,就像他们徒劳的努力被命运无情嘲

项北方轻轻回手,动作很轻却异常定,他望向远正在争执的沈凯和雷啸,平静地说:“你无非就是觉得我在盲从。那你呢?躲在后冷嘲讽就不是懦弱?”他转过,直视陈昊宇的睛,“拆台比扛事容易多了——这话可是你诗集里写的。”

西沉,最后一缕光线掠过陈昊宇低垂的睫,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远,四个人的影在暮中渐渐模糊,却依然固执地挥舞着铁锹,仿佛在与整座山峦对抗。陈昊宇气,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铁锹,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战场。

房间里的钨丝灯随着雨势摇曳,投下晃动的影。陈昊宇突然开,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知我现在最想铲平什么吗?不是塌方,是你们脑里那牺牲光荣的狗逻辑

陈昊宇突然叫住他:“如果到了期限,他也承认他的决策错了,你会拦他吗?”

传来铁锹砸在地上的闷响,项北方站起,拍了拍沾满泥土的作训

第六天清晨,厚重的乌云像铅块般压在山,闷雷在远山背后动,像一苏醒的兽发低沉的咆哮。沈凯看了看天,铅灰的云层中不时闪过惨白的电光,他心涌上一不祥的预,“要下雨了。”他喃喃,声音被风散在的空气里。

“他妈的!”雷啸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扔下铁锹冲向泥,他跪在泥浆里,用双手疯狂地挖掘那些被冲走的泥土,指甲里很快渗血丝,混着泥变成暗红的污渍。陈昊宇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吗?这样有什么用!”

正午时分,第一滴雨砸在沈凯的鼻尖上,冰凉刺骨,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转间,暴雨如注,天地间拉起一模糊的帘,雨冲刷着他们辛苦清理的泥土,混成浑浊的泥浆,像无数条蜿蜒的毒蛇,顺着山坡重新回低洼

。”他抬起,夕将他的瞳孔染成琥珀,像两簇动的火焰,“有些事信了就得到底。”

“怎么还怪我翻你东西了呢,平日里,可是你天天拿着诗集给所有人看的,现在真有人记得你里写了啥,你倒是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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