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

“你是想当正直的败者，还是卑鄙的胜者？”

“我不知道……”

雷恩那时便知道了，眼前的是一个真正正直的人。即便是个孩子，并没有顺其自然地做出回答，而是在对这个问题进行思考。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个问题甚至都不能成为问题。

“如你所见，”雷恩说，“我正是这样卑鄙的人。这就是我不败的秘密。”

正直的人不适合这个世界。

他前一世这样说。

而这一次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为什么他不能去试着创造一个适合他的，这样的世界呢？

“我知道了。”中沃尔特说。

再次见面，已是五年之后，那时雷恩已正式升为总指挥官，被授予主帅头衔。

他又一次应邀回到母校，为毕业生颁发证书和勋章。

雷恩站在看台正中，变身为一个念出证书上的名字，再说一两句漂亮话作为鼓励的机器。

那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如松般俊朗挺拔的青年，即便是在这种学员多为名门贵族的军校中，也极为出类拔萃，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甚至因多看了他两眼，而忘了去看毕业证上的名字，只送上真诚的祝福：“你会拥有广阔的未来。”

如果那个时候，他看了他的名字，他便会记得。或者任何一次，有人喊过他本来的名字，他便能以此作为线索，将一切联系到一起。

这一次，雷恩直视着他的双眼，走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沃尔特。”

沃尔特也望着他。

他已拥有了那透彻而坚定的，让雷恩也难以读懂内容的眼神。

但或许现在，他已经能懂了。

“不要追上来，去开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吧。”雷恩说，“我会成为你的后盾。”

在沃尔特之前的那任副官，处心积虑或者说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雷恩的床，而后闹了好一阵，要求雷恩对她负责，就算不结婚也要和所有情人断了联系。有没有其他情人这件事对雷恩来说并没什么所谓，只是受不了被人裹挟，于是两人很快不欢而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他自然不敢招惹自己的身边人。

再加上前世导致沃尔特死亡的刺杀发生在威尔的地盘，虽然后来查清，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人利用，但雷恩无法不迁怒于他，在彻底毁灭对方国家之后，自己也站在了权利的中心，也终于毁灭了威尔，以及他背后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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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他不曾和威尔走近，自然也从不去他的宴会，久而久之，竟然落了个洁身自好的好名声。

也或许是，他已经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缺失的是什么，也不再去渴求肉体上的接触了。

现任的女性副官几次勾引不成，也不再在雷恩身上多纠结，选择了辞职。

离开的时间与前世也是所差无几。

虽然他对沃尔特说了那样的话，但要说他心中没有期待，那肯定是假的。

仍旧是那一天，门被敲开，走进来的正是那人。

经过两年的实地实习，模样又一次大变，变成一个坚实可靠的男人的沃尔特。

雷恩看着他，抑制不住地微笑着，道：“沃尔特。”

“你还是来了。”

“您还记得我，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