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被人爱戴,可是,这样得来的道真的是我的吗?”
谢和璧星夜来此,就是为了提醒苏胭保重。
“语溪,尽力得到所有有用之人的信任、爱戴。你的未来很远很远。”明流真君无情叮嘱,钟语溪有茫然:“可是师尊,我,做不到。”
他本来想替她出这笔灵石,但想了想,拿出一件未穿过的衣袍,放在树枝上:“上面有防风防寒阵,保重。”
“最重要的是。”他抬眸,“在那几年,一位修霸者之剑的修士陨落。”
“更深露重,你不回去吗?”谢和璧问。
苏胭终于懂为什么魔族行事都张狂无忌,并非全是性格如此,而是所修之道让他们天然更爱危险。
苏胭看完明流真君的情绪,及时撤了这点欲丝。否则一旦被发现,她就吃不了兜着走。
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明流真君记得,白璇是他第一个弟子。
他神色不变:“在飞舟上,我提醒过你。”
苏胭果然也没有生气,她更喜欢这种直来直往。
明流真君微一蹙眉:“她的天资不如你,本君不会为一个死人责罚活人。起来吧。”
可钟语溪不懂,她要拿别人的道,就只有讨好别人,被别人信赖这一条路吗?她是个修士啊。
苏胭点点头,谢和璧遁入夜空中前,仍然落下一句:“私下里,有任何事你仍然可以寻我,我荣幸之至。
他带她入仙门,多活的这么多年,都是捡来的,所以她不悔。
苏胭选择信任谢和璧,她一挥手,叶片中的情绪完全透出,投射成影像。
苏胭道:“不回了,深夜进万道仙府要多花五块灵石。”
不过,他也有收获,原本谢和璧大致能猜到明流真君是利用钟语溪,但并不知晓,明流真君是为了让钟语溪吞噬别人的道。
谢和璧:……
“那时在万道仙府门口,你和他动手,其实有想过逼出他的道。但是没想到,他宁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也仍然谨慎至此。”
他还替白璇吞噬了一颗佛修的道种,所以,白璇成为冤魂后,才能这么久不消散,还能不惧怕万道仙府的龙气。
苏胭疑惑,谢和璧言无不尽、知无不言,他眼中没有浩瀚的星辰,有的只是一望无垠的漆黑。他通晓一切,在他身边,会被下意识感染一种可靠感。
她难道不应该靠自己吗?钟语溪道:“弟子现在,连出剑都无法感受到力量。”
“是。”
那是个傻子。
明流真君是飘渺的危险,谢和璧则是冷淡的真相。
那时他出手,当然不只是为了救苏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