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契中明显订立了违约需要付出的东西。
苏胭试着进入身体,发现进不去。
“因心意愿意承受魔契的代价,在你看来或许不能理解。但于我来说,魔契早晚会被冲破,我现在承受,是一次疯狂的最优解。”
“我很清醒。”谢和璧道,“那个契约我不再需要,你现在也并不如开始那般格外厌恶我。这个契约拖得越久,反噬越大。”
“你失败无用?”如果没有她的插手,狐鬼王应该已经被谢和璧算计致死。狐鬼王的筹码是谢和璧毁约被反噬,哪里能想到,谢和璧根本就是要用自己的反噬,换找到天地长春道的弱点,彻底诛杀她。
“当初我的确认为,也许那种迷恋,只是出于迷恋。但同你相处这么久,已经完全足够我拨云见日。”谢和璧想了想,“你能接受我现在说一句稍显唐突的话吗?”
谢和璧这才道:“我想让你撕毁契约。”
谢和璧挡在她面前,苏胭搬动自己的身体时差点撞到他,只觉他身上有一股沁透心脾的冷香。他的怀抱很冰冷,若即若离,本该极冷,却又执著挡在她身前。
妙啊,这么离谱的事都能说出这种大道理来。
已经够唐突了,还能更唐突?
当初的魔契,她订立的违约惩罚是修为归零,再受魔气侵袭。她订立的魔气一定不如万魔渊的魔气倾巢出动,但也足够修正统心法的道家喝一壶。
她的身体躺在寒冰床上,一旦缺乏苏胭的神韵,这具皮囊如柔弱纤婉的神女,皮囊上的伤势早被治愈,用寒冰养着,也不会腐烂,宛如睡着一般。
她现在隶属于阴南光的招魂幡,自然没法进自己的身体,但只要找到就好了。
“在你面前险些晕倒,便是无用。”谢和璧没什么力气,仍然站得笔直,仿佛很自然而然说出这句稍显暧昧的话。
“无论是面对青龙,还是面对狐鬼王,我没有一次注视过你的头发,它们虽令我目眩,但我更在意的,是你。”谢和璧道,“只有愚者才会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只有愚者才会隐藏心意。”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清醒。”谢和璧却格外坚持,他一直看着苏胭的眼睛,和她做最真挚的交流,“做这样大的决定前,我自然要更加保持清醒。”
撕毁契约?他在搞笑。
正常了这么几天,又要开始了吗?
好有钱,好羡慕,也好渗人。
谢和璧回头,瞥了眼扒着门框偷听的虚空兽,虚空兽心虚溜走,动作迅疾利落,让苏胭心里直呼带上我。
“你喝不惯这款茶?需要换一款吗?”谢和璧见苏胭一直没用茶,魂体也能闻香进食,苏胭却颇觉浪费,这么贵的茶叶,一座茶山都只能挑出这些,就拿来闻闻香,他还要换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