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是在于修因果道,害怕沾染因果而选择陌路,谢和璧却并非如此。
他再度明晰苏胭为什么对他避如蛇蝎,也明晰了为什么当苏胭戳穿他的真实想法时,她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他。
他修的太上玄微道,导致他对人心、对一切格外洞察。谢和璧看到太多剑修和其余修士为了心中之道奋力向前,也见了太多心思软弱者驻足不前。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现在,谢和璧却好似触到了一个理智的魂灵。
钟语溪脸色煞白,连谢琅都有些不落忍。
真是……到哪儿都不缺想把人拉下来、踩着爬上去的人。
谢和璧扫了眼众人,和溯兰真君告别后抬步离开,他经过谢琅身侧,谢琅如梦初醒般跟上去。
从此之后,钟语溪一路逆袭,回到门内她就被明流真君收为真传弟子。
识时务的本事被他们玩得得心应手。
钟语溪神色有些微黯然,仍然很快振作精神,他不记得也正常,他的一生波澜壮阔,怎么会记得当初那个小女孩?
“……是。”钟语溪平复呼吸,仍然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她思考过无数次要不要当面同谢和璧说出谢意,终究还是来了。
“道兄有印象吗?”钟语溪期望问道。
那名门客去找苏胭时,正好同钟语溪擦肩而过。
当见惯修真界的优胜劣汰,谢和璧便不会插手其余人的事。
钟语溪正愁找不到台阶,闻言轻咬贝齿,感激地望谢琅一眼,她走到谢和璧面前,鼓足勇气道:“谢道兄,你可还记得忘忧谷?”
谢琅干脆给她递了个话梯子:“你刚才为什么叫他谢师兄?他曾点拨过你?”
当苏胭发现他不真以情感为重时,她反而会比之前接受他。
“不记得。”谢和璧道。
他道:“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同谢家交好,而且她是明流真君弟子,明流真君爱屋及乌也会……族兄你对她的态度不说比不上几次三番拒绝我们的苏胭,连其余人也比不上。”
他顿时大喜过望,再也顾不上什么酒楼之灵,匆匆出去仔细研究买来的蛊虫。
谢和璧唤人来,去为苏胭送解酒丹。
光按修为境界来看,她比苏胭的境界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若为此来万道仙府,你不如别费这个功夫。”谢和璧冷然离去。
谢琅恍然大悟,他们二人忽然齐齐顿住,谢和璧神色冰冷,谢琅则回头望去,钟语溪气喘吁吁跑上来:“道、道兄……”
剩下的修士们则都神色复杂,之前那位修士苦涩而后怕道:“原来是临风阁室相……临风阁保卫万相城多年,自然有权得到万相城的灵,我等没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