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麽了?为什麽她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变得糟糕透顶?她已经很听话了,她已经不再肖想走出这个家了、她已经事事都做到父亲要求的完美了,但最後为什麽还会变成这样?
为什麽?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末了,少nV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臂弯里,放弃了挣扎。
随便吧、都随便吧……
她的人生大概不可能再更糟了,不就是Si吗?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她听见了nV人的嘶吼以及物品散落在地上的声音,尖叫声与物品碎裂的声音让她害怕极了,她伸手抓住床头的日记本紧紧抱着,彷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即便她b谁都清楚一本日记并不能拯救她什麽,但却能稍稍安慰她早已凉透了的心。
三年来所有思念、对生活的所有不满、内心压抑着的情感,全都化作字句封存在深蓝sE的日记本里。这是她地狱生活里的唯一慰藉。
白熙雨终於抬头看向不远处扭打成一团的nV人,她的母亲和N妈在互相撕扯对方,N妈像是朝她喊了些什麽,但她耳边嗡嗡作响,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在一片狼籍中,她看见其中一个身影不动了,只剩下另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朝她走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雨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nV人颤抖的伸出鲜血淋漓的手,哽咽着帮少nV把衣服一一穿戴整齐,「没事了,乖、乖……N妈会保护好你。」
「N妈!」这时,白熙雨才终於抱着眼前的nV人痛哭失声。
「没事了。」nV人轻轻笑了,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少nV,就如同每个夜晚里哄她入睡时那样温柔。恍然想起过往的种种,十几年来的隐忍与滔天的恨终於得到解脱,她觉得十分快意。
这是一个很扭曲的家庭。
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其乐融融,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家的男主人b禽兽还不如。
拥有貌美的妻子还不知满足,背地里却以nV儿为要胁和nV儿的N妈发生关系。两个可怜的nV人被男人、被彼此相互折磨了十几年,暗cHa0汹涌的日子却又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直到这个平衡在少nV十七岁的某个夜晚被打碎。
「你要好好活下去。」良久,nV人m0了m0少nV的头,脸上的笑容极尽温柔。
闻言,少nV怔怔地看着nV人在她面前举刀自尽,临终前却是笑着的,彷佛自己终於获得了救赎。
「N妈?」白熙雨轻轻摇晃nV人的肩膀,但nV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地上滚烫的血Ye都凉透了,她扶着墙壁走出房间,在书房找到父亲收藏的打火机,伸手抓了好几个,在回房的路上沿路点燃。
一簇簇火苗慢慢地啃食空间,少nV麻木的行走在火海之中,她回到房间、坐回床上、面无表情地抱着那本日记,越收越紧的手却彷佛拥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既想哭、却又想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