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了下眉，眼风冷冷往地上扫过，女人的裙子丝袜内衣内裤扔了满地，一路蔓延到蒋之昂的卧室门口。

那扇房门还紧闭着，偶尔传出几声做作的打情骂俏。

郑西野自顾自回到自己屋。

灯也懒得开，他弯腰往床边一坐，拿高手里的礼品盒左右翻转，撩眼皮，饶有趣味地打量。然后微动十指，将包装纸拆开。

揭开盒子。

借由窗外月色投入的光线，郑西野眯了眯眼，辨认一番，发现礼品盒里装着的，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小玩偶。

很袖珍，小巧精致，没他巴掌大。

郑西野把玩偶拿出来，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举到月光下端详。

这是一个黏土娃娃，穿着一件小蜜蜂套装，坐在一个汉堡上面，咧着嘴瞪着眼，表情搞怪，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闷头盖脸砸过来。

蒋之昂赶紧抓住，被对方一把拉起。

郑西野还是没说话。

一根烟燃完，他掐灭烟头丢进垃圾桶，准备放个水接着睡觉。刚有动作，枕头旁边的手机却震动了下，屏幕发出亮光。

许芳菲抱着手机眨了眨眼，心想：果然是个夜猫子，大半夜不睡觉，指不定又在哪个酒吧潇洒快活呢。

【你呢，这么晚了，为什么也没睡？】

郑西野垂着眼，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指尖轻敲，取出一根丢进嘴里。拿打火机点燃。

女人小口喘气，浑身绵软无力，缓了好一会儿才裹着被子坐起来，捏着嗓子喊：“老板，要人家走人，好歹把衣服递给我，要我裸.奔呐？”

想起她，郑西野眸色变得柔和，勾了勾嘴角。

郑西野冷淡乜他一眼，没说话。

他居然秒回？

【你呢，这么晚了，为什么也没睡？】

此时，许芳菲正窝在被子里，惊讶地望着短信箱里这条回复。

然后拎起包，走出卧室，往蒋之昂腰上一掐，又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才扭着细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大少爷整个儿都被揍懵了，踉跄两步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含着血和那颗被打落的牙，满脸震惊地仰视着郑西野。

“哦。”蒋之昂吐出口烟圈，往后看，见那女人还死鱼似的趴在床上，顿时不耐烦了，催促说：“我哥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赶紧滚了。”

将近凌晨一点，郑西野仰面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这番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大门关上。

于是坐起身，从床头柜上倒出最后一根烟，放嘴里点燃。

渴到烦闷，渴到暴躁，渴到想要寻求一个宣泄口。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浮现出少女含羞带怯的小脸儿，和她那句“希望能让你多笑一笑”。

1

安静。

他盖上礼品盒的盖子，“就刚刚。”

觉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窍，大事不妙了。

蒋之昂一脸惊魂未定的糗样，捡起烟重新塞嘴里，埋怨着咕哝：“大晚上的回来也不开灯，给我吓够呛，还以为进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