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野没料到，这小崽崽会跟他说出一番这么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长篇大论，愣住了。
许芳菲见他瞧着她，连忙肯定地强调：“真的。”
深夜的街道寂寂无声，路灯下，男人和少女沉默对望，任由光线将彼此的影子拉成长长两道。
气氛出奇地和谐静谧。
然而，这样的祥和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
第三秒的时候，郑西野笔直瞧着她，竟一勾嘴角，嗤的声笑了出来。起初还克制着，只是沉沉地低笑，笑着笑着便完全不再做任何掩饰，高大身躯往墙上一靠，夹烟的手扶额，双肩抽动，笑得格外投入且夸张。
那一阵一阵的笑声又低又哑，仿佛自带混响效果，三百六十度环绕在许芳菲周围。
编辑完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又哐哐哐删干净。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她关了灯，穿着睡裙爬进被窝，抱着手机思来想去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再跟郑西野道个谢。
许芳菲：“嗯，好。”
“你还在睡觉吗。”许芳菲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今天郑西野回来得挺早。
猜到蒋之昂又了带女人回来。
许芳菲暗自下定决心，将全部家当重新收进钱包，放好。
他靠着墙瞧她，平日里冷寂的黑眸沾染了笑色，透出种令人不敢逼视的亮。
“……”许芳菲轻轻咬住唇瓣，继续点头。
郑西野冲她抬了抬下巴：“还真的以为我在踩点儿？”
直接把她给笑懵圈了。
两百……
“二十几岁？”许芳菲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是为了感激你，那晚保护了我和我同学。”少女羞赧地漾开笑颜，“很小的小玩意儿，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希望能让你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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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听见那些动静，以为他也和蒋之昂是一路货色，成天跟女人鬼混？怕在她干净纯洁的认知里，他十恶不赦的罪恶形象再添个“乱搞男女关系”？
杨露纳闷儿：“你要给谁送礼物？”
与此同时，郑西野闻到了空气里那丝清新熟悉的甜香。
许芳菲嗫嚅两秒，说：“是我楼下的邻居。”
点燃烟，郑西野踏进单元楼的入口。
许芳菲平时性格文静，朋友很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异性送礼物的经历。
郑西野刹那出神，食指指尖又是一跳，转瞬恢复如常。
杨露道：“那很多呀，乐高、剃须刀、球星的签名球鞋签名球衣，或者古龙水，主要看那个男生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
“怎么不在我屋门口等。”他问。
许芳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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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着，她掀开被子跳下床，鞋也没穿，光着脚丫子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印着草莓熊的卡通零钱包。
许芳菲：“唔？”
第二天上午，她照顾外公吃完早餐，洗完碗，便准备出门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