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站着好几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

郑西野弯腰坐回沙发主位，俨然统筹众生的上位者。

逼仄楼道内，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飞快。

许芳菲：“哦。”

包间里光线昏暗，像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世界。

很特别。一如他这个人。

“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乔慧兰佯嗔，“不许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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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跟你废话。”赵益民冷哼，“半个钟头之后，到’本杰明酒吧’7号卡座。晚一分钟，我就扒你小姐妹一件衣服。”

许芳菲缓慢点头，自言自语道：“难怪这几天都没看见你。”

郑西野听出这崽子话里弦外之音，目光直勾勾落在崽子洋溢愉悦的脸蛋上。

郑西野又静默须臾，补充道：“这袋子是干净的。”

活脱一个巨型盘丝洞。

“杨露？”她拔高音量，“杨露是你吗？”

许芳菲指了指那个饭盒：“妈，要给谁送饭？”

郑西野没搭腔，只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条丧家之犬，长腿交叠，身子漫不经心往沙发上一靠，凉凉道：“吹水哥，你表弟三番五次找我这崽子麻烦。这事儿，你说怎么算？”

不管是上次归还她内衣，还是这次归还饭盒，那个看起来绝非善类的男人，都展现出了他素质良好，细致而温柔的一面。

乔慧兰听着洗手间里的哗啦水声，往锅里加了些调色老抽，随口叮嘱：“以后晚上也不要学得太晚。妈妈知道你用功，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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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西野坐回床上，背靠墙，左边长腿随意地支起。视线随意转过一个角度，刚好看见摆在旁边的镜子，镜面反射出一张年轻面孔，俊朗狠戾，肆无忌惮。

“……哦。”许芳菲轻轻咬住下唇，两只手掌心全是细密汗珠。几秒后，她动了动唇，说：“我先回家了。再见。”

许芳菲此刻害怕极了。

刚迈出两步，背后男人却再次开口，冷不防唤道：“等等。”

许芳菲唰的睁开眼。

好在第八天的清晨，许芳菲在睡梦间，依稀听见了楼梯间传来的熟悉脚步声。

许芳菲头几乎埋进胸口，脸红红的，太过羞涩紧张，声音小得几不可闻，“请问你今天收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件内衣？”

数十个男青年聚集其中，或站或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儿骰子，谈笑风生。

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包臀连衣裙，身材惹火，烈焰红唇，胸前一枚宝蓝色蝴蝶纹身，妖艳欲飞。

她心里发虚，当然不敢告诉妈妈自己失眠的实情，只是支支吾吾应：“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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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壮汉注意到这个小茉莉似的纯美女孩，眼神忽然变得不怀好意，盯着她上下来回打量一番。

从许芳菲的角度看，依稀可以判别出，那两道背影在瑟缩发抖，却看不见二者的面容与表情。

片刻，许芳菲硬着头皮走上前。

许芳菲穿行在昏暗走廊上，怕惹麻烦，小心翼翼避让开醉酒的客人。正费劲在卡座号牌里寻找数字“7”，前方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却迎面朝她走来。

她嘴唇蠕动好半晌，难以置信地憋出几个字音：“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芳菲一愣，条件反射捂捂自己的颊，“怎么这样问。”

蝴蝶美人仍是那副如花笑颜，侧头看许芳菲，“进去吧。”

刚接通，听筒里便传出阵阵重鼓点音响声，乱七八糟，震耳欲聋。

刷完牙洗完脸，许芳菲将牙刷牙杯摆放整齐，擦擦嘴，走回厨房。

“杨露报名了一个数学竞赛，明天考试，让我上她家给她突击一下。”许芳菲竭力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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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洗手间，她几个箭步就冲向大门口，弯腰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