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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钱,胖子不和他们计较,笑呵呵数钱。
“自家兄弟,这个兜进那个兜,计较这些做什么。”说话的男人坐在牌桌东方,语气懒洋洋的,二十三四的年纪,模样是透着股痞气邪佞的俊,眉眼飘逸,眼神放浪,左肩牵连着一条极其夸张的花臂。
“就是就是!”胖子附和着拍马屁,“都学着点儿,咱昂少这才叫‘格局’!”
蒋之昂看出寸头和鼻钉男输了钱不痛快,嗤了声,说:“行了,别他妈板着个脸。今天这牌,赢的你们拿,输的我来掏。”
几人一听,登时眉开眼笑乐开了花,口中却道,“昂少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难得有雅兴让兄弟们陪你打回香港麻将,这都是咱哥几个的荣幸,怎么能让你帮我们掏输的钱。”
“少废话。”配牌不好。蒋之昂眯了眯眼睛,咬着烟烦躁地把一记九万丢出去,“给老子摸牌。”
“那你要谢谢人家。”杨露喝了口套饭里的番茄汤,老气横秋道,“这年头,好心人不多了。”
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三个字后,许芳菲心跳如雷,再不敢多留,一跛一跛地上楼去了。
许芳菲注意到防盗门上有个猫眼,下意识把头低下去,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了个什么,攥在手里。忐忑地等待着。
四楼开门声响起的刹那,光亮消失,3206进屋关了门。
3206停在了3楼。
鹏宇注意到她腿脚不便利,两只手在身侧握了握拳,仿若鼓足勇气般,开腔道:“许芳菲。”
“蒋老让你接。”郑西野冷淡地说。
次日,许芳菲瘸瘸拐拐来到学校,打开书包,一眼便瞧见了乔慧兰放进她书包里的包子。
“……”许芳菲暗自深呼吸,鼓起勇气把手里的食品袋递出去。
郑西野顺手接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从卧室传来,然后就是哐哐两声,有人拿指关节叩了两下门板。
下一秒,鼻钉男最先回过神,一巴掌打在寸头和胖子的脑门儿上,骂道:“都他妈吵吵啥呢!让你们小点儿声听见没,吵到老大了知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束光忽然从背后投来,驱逐黑暗,将整个楼道照亮。
几秒钟后,咔一声,面前的门开了。
“谢谢你。”
是鹏宇。
胖子喜滋滋地搓着牌,还不忘招呼:“老大,这把买马不?再赏兄弟一手好牌通吃啊!”
许芳菲惊了惊,抬起脑袋。屋子里客厅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卧室亮着灯,光线极其微弱昏暗。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
许芳菲拿出各科作业,走到第一排去交。
许芳菲前一晚摔跤崴了脚,走路不方便,这天晚上,乔慧兰早早便收了纸钱铺,骑着车到凌城中学门口接许芳菲放学。
许芳菲笑笑,若有所思不作回应。
母女二人骑着车穿行在街道上。许芳菲一言不发,听妈妈讲着今天开门做生意时遇到的有趣事。
借着邻居带来的光,乔慧兰眼前的景物清晰起来。她看了眼身后的年轻人,觉得他面生,不由多看了两眼。
蒋之昂闻言,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有刹那凝固,然后便朝沙发喊:“来个人帮我打。”说罢不敢耽搁,举起手机贴近耳朵,阔步进了卧室,“爸……”
无法,母女两人只好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爬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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